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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文学杯”第六届“田青打工文学奖”应征稿
大哥做的丸子
施 霞\深圳市南山区
我认识我老公的时候,他家是开小餐馆的,他的两个叔叔也经营着更大一些的餐馆。
我老公兄弟三个,二哥和我老公都没有子承父业,只有大哥做了厨师,开过小餐馆,后来回老家在长岭镇上做了包席的厨师。乡镇里如果有哪家有红白喜事,便将宴席包给厨子,有的是全包,有的是半包。全包就是主家开好菜单谈好价钱,将食材和后厨全都包给厨师,主家什么都不用管,厨师负责买好所有食材,负责做好菜。还负责请小工洗菜、烧火、端盘收盘洗碗、打扫。桌椅板凳、瓢盆碗、酱醋佐料、冰柜等一应用品全都是承包的厨子带去,开席的前一天便将这些物品请一辆三轮车全都拉到主家家里,喜宴结束再拉回去。
半包是只负责做菜,食材及其它一应物品全都是主家负责准备。
大哥在长岭镇做厨已有十多年,厨艺声名远扬,尤以做手工鱼丸肉丸肉糕最为为人津津乐道。方圆百里,只要有人提起大哥做的丸子,别人就会竖起大拇指,嘴里啧啧称赞,仿佛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要咽口口水,再继续说:“好吃!”。
很多人都想买大哥做的鱼丸肉丸,但他平时不做,只包席的时候做,有些朋友亲戚买好新鲜的鱼和肉提到大哥家里让大哥帮忙做,还有些人慕名而来,想让大哥帮忙做,但他总以没时间为由推拒。于是有些人便攀上大哥的朋友,或亲戚,托人说情,让大哥帮忙做,每当大哥想拒绝时,大嫂便劝大哥辛苦一下,帮人家做了。
大哥的女儿出嫁的时候,我才第一次吃到了大哥做的丸子,因为大哥婚后就自立门户了,我和我老公结婚之后,也没和大哥他们在一起,之后十几年我和老公都在深圳打工,很少聚在一起。
大哥做的鱼丸肉丸,还有肉糕,吃起来就是小时候的味道,味道鲜美纯正,咬一口,就会发出满足的声音:“嗯,好吃!”也顾不上和别人说话,头也不抬,继续吃。
父亲说我爷爷也是厨师,村里的红白喜事也是请爷爷去做厨。我只记得很小的时候,每到过年,一家人就回爷爷家,爷爷就开始忙进忙出。腊月28爷爷就开始做鱼丸肉丸,准备好油锅炸麻花炸翻饺。长大以后,我再也没吃过爷爷做的丸子。
很多人跟大哥学做丸子,却怎么也做不出大哥做的味道,父亲说,你在家的时候跟你大哥学学,回头回来教我做,我说我哪学得会,手艺这种东西就和唱戏的一样,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不仅要有悟性,还要时间来打磨。
大嫂是个热心快肠的人,之后我和老公每次回老家,她都会让大哥做四五斤丸子,让我带回放在冰箱里慢慢吃。
我带回父母家,早上下面条的时候放十几个,父母都说好吃,父亲边吃还边感叹说要是能跟你大哥学学这手艺就好了。
作者简介:施霞,笔名:夜上阑珊。深圳市作家协会会员,当当读书签约作者。已发表长篇小说:《十月离城》,短篇小说:《月光人》、《致命欲望》、《梦里花开月圆夜》。有散文、诗散见《龙华文化·流金岁月》、《诗原野》。
本期摄影:李智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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