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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新兵连的哨声
郭 晖\湖北省武汉市
悠悠岁月酒,点点军旅情。老兵的梦里,每逢响起军号,总会泪湿枕巾......
军营,是许多人向往的地方,那里有铁马兵河,那里有冰火淬炼,那里更有金戈风云变幻。而作为一名已退役的军人,那座营盘承载着青春梦、藏着奋斗美,那里更有一段恍如昨日的难忘故事......
刚刚入伍的新兵最怕夜半哨子响。这夜半哨声是紧急集合的号令,不仅会打搅一番美梦,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要考验军人的快速反应能力。倘若谁在这紧急集合中掉了“链子”,那是很丢人的事。
常言道,怕什么来什么。
记得还是2004年冬季,我在北方军营。
火热的新兵连生活拉开帷幕。“今天晚上估计有情况....”“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的...”一天夜里,细心的大壮从新兵连长平静的表情中嗅到了一丝异常,熄灯号响过后,大壮和小飞在被窝悄声对话。声音传到大伙耳朵中,引起小阵骚动。有的人把脱下的袜子又穿上,有的将衣服挪到枕头边......听到楼道越走越近的脚步声,大家屏住呼吸,宿舍静下来。此时,一根针掉地上,仿佛也能听到。
“嘎吱”一声,门开了,一束光照进来,原来是指导员拿着手电在查铺。
“难道是紧急集合的前奏?” 我心里一个咯噔。
“咱们想多啦”指导员轻轻关门离开后,有战友调侃。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宿舍响起轻微的鼾声。我的眼皮开始打架,终于撑不住进入梦乡.....
“嘟、嘟、嘟....”睡下不久, 急促清脆的哨声响了。“紧急集合......”不知谁喊了一声。因为前期有要求,夜晚紧急集合不能开灯,大家没人敢触碰电灯开关。宿舍里小阵忙乱,我一个鲤鱼打挺摸黑穿衣、打背包 .....
不到三分钟,有动作快的已撒腿往外跑去。
集合点在营院大树下,路灯把我们照出“原形”:有的战友衣领斜着“伸”出领口,有的裤腿下“粘”着一只袜子。彼此望着对方,忍俊不俊。看着连长、指导员板起的面孔,谁也不敢笑出来。最后一名跑出宿舍的是小胖子郑虎,他没有找到自己脸盆和鞋子,一只脚穿鞋、一只脚光着,拎了一只桶出来......
“军人的作风是雷厉风行,军人的使命是枕戈待旦,今天新兵连组织演练,对大家是检验和磨炼 ....”连长总结演练情况,我们对军人这个称呼又有了更深认识......
首次演练,虽然紧张可也让我懂得什么是“熔炉”、什么是摔打锻炼....连续数日,我们反复练习紧急集合当中的打背包、黑暗条件下着装等等科目内容,也许是熟能生巧,此后紧急集合很少再有人出洋相。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告别军旅,夜半哨声已然成为回忆,然而那清脆的嘟嘟声仿佛成为一种冲锋号,让人怀念,让人奋勇,更让人时不时念起那活泼紧张的军旅时光!
作者简介:郭晖,湖北省作协会员,参军辗转京津冀,南京某指挥学院毕业,参加过抗洪抢险救灾和2015北京阅 兵,荣立过二等功,现就职武汉某国企。有散文《手艺》,报告文学《尖子》、诗歌《火种》等29篇作品在省内外官方征文中获奖,个人事迹被国家期刊《军事记者》杂志(2015年第9期)、中国军网以《新闻路上勇攀登》为题宣扬。
本期摄影:李智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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