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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文学杯”第六届“田青打工文学奖”应征稿
漂泊岁月
书香里淬练真金
王丰雨\深圳市龙岗区
只要有空,我喜欢到公司附近的新桥河边走走看看,青青的小草,绽放的花朵,一汪清水倒映着蓝天白云,用水草丰美、鱼翔浅底形容太贴切啦。谁能想到,曾经的“龙须沟”新桥河能涅槃重生,一河两岸成了周围居民休闲、娱乐的打卡地。沙井河的优雅转身,或许也是我在深圳闯荡了二十年的真实写照。在那个鄂西北小城, 我上中专时,学的是文秘专业,三年制,两年后自己联系实习单位。第一站北京,具体是石景山的一个建筑工地,留下了太多不堪回首的记忆,像一根刺怎也取不下来。下雪了,“嗖嗖”的冷风夹着细沙打在脸上生痛,我在伙房帮厨,不用风吹日晒才坚持呆了下来,但我的心却在流血。北京的主食是馒头,我每天帮大厨师烧火、切菜、揉面。但是,这所谓的美差,却差点要了我的命。那是大雪纷飞的一天傍晚,我刚洗漱完从大门口出来,几个河北的建筑工围住我,说一个人的钱丢了,问我拿了没有,我说没有。他们不由分说拳打脚踢,双拳难敌四手,我只要躲闪的份。当我还在否认时,一个钢筋工竟丧心病狂地用他的嘴咬住我的鼻子和上嘴唇使劲一扯,我歇斯底里地拼命挣扎,才得以逃脱他们的包围。我找工头哭诉了一切,包工头只得结算了工钱,我逃似的回到了家乡。在家无所事事,我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了深圳两个字,那可是特区,应该有我的落脚之地。打点行囊,继续上路,南下漂泊深圳,已经是1997年春节过后。因为老乡的介绍,我进了宝安一家毛织厂做织机工,简单而枯燥的日子,但我强忍着、坚持着,因为所有的青春、浪漫、激情都必须经受现实的严峻考验。心头苦闷、孤独的时候,我重新捧起了书本,那时的打工杂志多如牛毛,外地有什么《江门文艺》、《打工族》,深圳也有《大鹏湾》啥的,我宁肯不吃早餐,每月也要买上几本,稍微闲下来,躺在宿舍里翻看,忘我地进入文字的海洋。同是天下打工人,共同的经历,容易引起情感的共鸣,有时我甚至痴痴地想,要是自己也能所见所思所想写出来,该有多好。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在悄然反思自己的漂泊值不值?当我读到《漂泊者萧红》这本书,那种灵魂的震撼,情感的共鸣,突然有了一种恍然大悟。那是一位命运多舛的女子,因为反抗父亲包办的婚姻,萧红离家出走,人生开始了漫长、曲折、苦难的漂泊,仿佛浮萍却从不放弃对爱和自由的向往。同样,我在他乡打拼,也有一段独特的心路。最初的10年间,我像一只“跳槽”,在深圳频繁地迁徙、变换工作,五金厂的研磨工,中介所的工作人员,流浪记者。人生的酸甜苦辣,几乎全部品味过了,却不断激烈着我前行,即使无法出人头地,但自立自强、自力更新的精气神,也能实现自我价值。2006年,我进了一家食品公司当仓管员。深圳,从来不相信眼泪,我脚踏实地从零开始,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梳理以前在各个岗位积累的经验,在公司的发展中,多次提出合理化的意见和建议,要是幸运被采纳了,我开心得像个孩子。不管际遇怎样,我都不敢放下书本,追求所谓物质和精神双丰收,读书和写字,像一根根和弦,轻轻地,轻轻地拨动心,也慢慢沉淀了知道的营养。由于深得老总的器重,2008年,我被提升为仓库主管,收入水涨船高,公司不仅提供了夫妻房,还送我去深圳福田大学学习企业管理,知识和见识增长了,就像打开了一扇窗,清风和阳光都能缠绕在身边。记得在深圳大学学习时,陈安之老师曾经说过:要想改变你的命运,首先要改变你的思想,要想改变你的思想,首先要改变你的行为,要想改变你的行为,首先要改变你的性格……人生,有多少个二十年,这些哲理名言我牢记在心,就像《平凡的世界》揭示了小人物的命运,放在改革开放的拼图,却是那样的波澜壮阔、精彩纷呈,那也是我独特的心路,有种苦尽甘来、柳暗花明的顿悟。也许,漂泊是我们这代人的宿命吧,但容不下悲伤,更没有多余的泪水。在家呆久了就想出去,出门在外就渴望念家。那年,靠着两公婆多年打拼的积蓄,我在老家小城买了房,虽然来了就是深圳人,我有着切身的认同感,但终有一天叶落归根,房子,终究是家的一种形式,住着温暖与温馨,那是人世间最清淅的情感归属。看着新买的家具、家电,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往返在故乡和深圳,日历黄了,我的青春也一去不复返,但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绝对是沉甸甸的收获。我为什么坚持不懈时常写点文章、读书,其实就有“我独醒”意味。人生,不只是名利场,守住内心深处的一块净土,多点文艺、文学和文化的追求,是不可或缺的心灵鸡汤。因为物质生活的富有,从来都需要饱读书卷的润泽,逐步提升自我、完善自我,达到修身养性的崇高境界。“读书声声声入耳”,能够使自己变得强大。书中自有黄金屋,阅读达到修身养性的崇高境界是个逐步培育的过程,教会我们生存的本领、技巧,那是追寻快乐和幸福的一种正确方式。1998年的春节,我在深圳街头听着那首歌,泪水抑制不住流了下来。眨眼过去了二十年,像我这样的普通人,见证了时代的变迁,也分享到了改革开放的成果,更不敢放下书本,哪怕再苦再累,读上一段缓缓沉入梦乡,带着一种新奇、宽阔、恬淡、从容、雅的独特气质,是任何语言无法描述的豁然开朗,也许就是面潮大海、春暖花开吧……作者简介:王丰雨,笔名风雨,湖北省襄阳人。襄阳作家协会会员、龙岗作协会员。作品曾发表于《楚天快报》、《鄂西北文学》、《光化特刊》等报刊。有作品在省、市级征文比赛中获奖。
注:歌曲《家总在不远处》作词、 作曲、 演唱:孙琪(深圳市文学学会理事、青年歌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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