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物理一无所知,一如对霍金一无所知。
我们津津乐道的是我们可以理解的范畴。崇拜、质疑或者俗烂的励志。
我们根本无从知道他在学术中,曾经过什么样的挫折、他的理解与困惑。
我们只能把他往下拉,拉到我们能理解的范畴——看啊!他那样的身体,还在思考宇宙呢!
可这也没什么值得嘲讽的。
我不懂物理,也不懂霍金。我懂的只是俗烂的励志——可这足够了!
不是每个人的一生都可以和伟大相关。伟大是用来敬畏的。
现在的人,缺乏的不正是一颗敬畏的心吗?
总有人在替人类前行,这些人绝大多数无法和霍金的名气相比。
《无问西东》中,黄晓明饰演的角色为祖国的核武奉献一生。可回家后依然默默无闻甚至遭遇文革。我想,这更接近伟大之人的宿命。
电影《无问西东》剧照
小时候,我们写作文,总是提及那些众所周知的伟大的人——华盛顿、孔子、华罗庚或者霍金。写罢作文之后好像总要来段“励志”,大体意思是——长大后我也要做这样的人。
可伟大的人,不见得是用来让我们成为的。他们像美景、像星空,更多是让我们瞻仰、观照。在匆匆的生活中偶尔瞥一眼:哦!原来还有人这样的活着!
这或许不会改变我们什么。该挣钱活命,依然挣钱活命。该蝇营狗苟,依然蝇营狗苟。可就这一眼,我想,也会让你的这一天,有那么一刻亮了一秒。
如果今天霍金没有逝世。
这一天,会有多少人提到他。会有几个人提及物理。会有多少人提及宇宙。
从一个人,到一门学科——
哲学、诗歌、物理、考古等等。
这一个个冷门的学科,远离我们的生活。可这每一个伟大学科的背后,都有成千上万个鲜活的生命为之奋斗过!
我从不做呼吁型知识分子——呼吁大家,从今天开始,关注“天体物理”吧。这是无用也是无聊的。
老百姓的日子还照常过。或许哪一天,去世了一位生物学家,微博上又会兴起两天的热搜:“关于生物学你不知道的事儿”“娱乐明星比生物学家收入多百倍”如此这类的题目。
然后,过了就过了。
思来想去,伟大的人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反正,肯定不是用来成为的——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
我想:伟大的人是用来观照的。
生活在此岸,那些伟大在彼岸。
基于某个契机(如今天霍金先生的去世),让我们驻足向彼岸瞄了一眼。
也就一眼而已,然后我们继续在此岸忙着生,忙着死。
可就这一眼,看一眼这些替人类前行的人,
恰恰映衬出了整个人类的伟大。
毕竟,人类是地球上唯一一个,
在乎宇宙的物种。
也是唯一一个,
活出彼岸的生灵。
文| 笑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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