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立春,于我而言,日子都很平淡,大概是居家喝茶或零碎的走亲访友,我似乎总无法察觉春至的气息。
或许,这是我寡淡性情里,最寂寥败落的一笔。
不过还好,今年的立春,总算出去看了一片山野,还赶赴了一场繁华如梦的约会。于我,算是开年以来,最大的美满和幸会。
清晨,我梳妆好,披着一身雾,走到街口等莉来接我。今日说好,我们四小姐妹要小聚一天。所以我家唐先生早早把女儿送去了外婆家。
我们四人中,莉嫁到长沙了,琴常年在外地工作,我和沐也早已安居乐业。虽从少小时光起的情义,自是没有改变,但总觉得,时间如水里的茶叶,泡了一壶又一壶,泡淡了季节,泡淡了归期,也泡淡了来时的路……
不过还好,沧桑渐至未至,时光将晚未未晚。22年后,我们彼此都还在。这算不算,是宿命给我们最好的礼物!
(莉、沐、琴、我)
莉开着小奔,相续把我们三人都接到了,我们坐在车里听着喜欢的音乐,吃着喜欢的零食,聊着喜欢的话儿。似乎,一切回到了从前,却又更加的情深意长。
这样的光景,我们像是盼了很久,很久……
只是,有一个人,他似乎比我们的期盼更为浓烈。他就是我们的初中同学法。
法通过与沐联系,得知莉的归期和行程,他说他想让时光重新给他一个机会,只要很单纯的和莉见上一面就好,就像完成年少时一个很重要的仪式和梦想一样。
沐答应了,并暗自的计划安排着。
曾经我无法理解法的这份执着,也遗憾于他的腼腆羞涩,更加不知道,原来一份未行至的爱恋 ,会深藏一生之久,这的确震撼到了我。
记得2012年的年末,天气干冷,寒风凛冽,像是马上要下一场大雪一样。我们初中同学坐在宏基酒楼里,看着窗外华美的夜景,听着狂风呼嚎,温酒吃菜,笑语喧然。
只是聚会里,没有莉、沐和琴,而法看到我时,却执意要敬我的酒,当时我很诧异。我说敬酒可以,但是你要给我一个理由。他略带忧伤的低了低眉,然后爽快的笑着说:“因为我看到了你,就会想到我喜欢了多年的女神莉。”
这时,所有的同学都笑了。或许,有人笑他痴。或许,有人以为他在说笑。或许,有人认为他故意和我搭讪。或许这一切,只有我知道……
莉是我们初中时代的校花,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身材高挑,性格阳光开朗又聪慧。不但是我们学校的音乐艺术生,而且每学期大型的文艺汇演,她都是最优秀的主持人。
追捧她的人,喜欢她的人,数不胜数,还经常有人写情书给她。虽莉不清高,却都婉言谢绝了。而法,他当时不敢写情书给莉,只是每次都远远的看着莉,看得面红耳赤,看得忘记了时间和功课。
而如今,时隔几十年,他依旧对莉念念不忘,喜爱如初。更重要的是,他如今是一个大老板,身份地位都很高,身边不乏有许多的追捧者。可是他依然很看重这份同学之情,这样的人让我很敬佩!
莉载着我们一路欢歌笑语,沐也一路不停的偷接电话。到县城后,我们便走进了一家咖啡馆,坐在靠窗的位置。
刚点好咖啡,两位高大帅气的男士,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我们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来,一看,竟是法和霖,这时大家不约而同的说:“你们也在,好巧啊!”
当法看着莉时,目光深情,言语温柔,带着一份难以自持的喜悦。我知道这是一份情,甜甜的,纯纯的情。
天色渐次明媚了,窗外淡云散开,阳光微暖,我们六人,一起喝着咖啡,聊着往昔的趣事。岁月静好,浅笑安然。
想来,立春这日,果然是有所不同的。于是,大家提议去附近的山野走走,顺便多联系一些同学来聚会。
站在萧条的山林间,落叶残铺,枯枝孤寂,却自觉有种春的归来,因走过之处,无不青草复苏,灵秀怡人。
不一会功夫,站在山野间的同学越来越多了。而这当中,自是大老板法奔走最力,他豪爽、大气,交际能力很棒,早早的把一切安排好了。
下午我们所有同学去唱K,大家唱了熟悉的歌,也唱了陌生的歌。听歌如闻人,一个人唱的歌暗含着,他所接触的人,他所经历的事。原来,我们每个人都在歌声里讲诉着自己的故事……
闪耀的彩灯,动人的歌声,默契的笑容,欣喜的眼神。这大概就是最真实、美好的久别重逢……
不过,29岁的我们中,男同学大多都发福了,女同学们却都唇红齿白,笑靥如花。大家豪气干杯,有的酒量真不错,有的只想把自己灌醉。
晚上七点,法宴请同学们吃晚餐,法就说他想多喝点酒壮壮胆。不过,在几杯酒下肚之后,确实听到了许多同学的肺腑之言,有同学胜过兄弟的真挚感情,有红颜知己的纯洁和仗义,更有一连串坦荡又真诚的告白,原来莉,真的是那些年里,大家一起追过的女孩。看到她,就如看到了当年那个最为年少青涩的自己!
真好,真美,有人爱着,爱着别人,这当是生命里最铿锵、珍贵的东西吧!
我想,这种情感是没有欲望的,更不可说是邪念,而是一种对过去的怀念和安放,甚至是一种对自己深深的热爱。
正如,酒桌上,法略显激动的站起来,举起酒杯,看着莉说到:“喜欢你,真的让我感到很幸福,谢谢你让我幸福了这么多年!”,正如,聚会中,法对莉每一个羞涩的神情,每一个敬畏又关切的细致入微。也正如,在分别时,法和我们一一握手告别,希望来年再聚。我想,这些是任何岁月沧桑都抹不去的真诚……
我想,莉也都能一一领会到……
我也相信,这世上,什么都能拒绝,唯独拒绝不了真心和勇气。
今天立春,望这世上,每个人都能带着这份春的生机和希望,勇敢的去爱一场,不盼结果,只求无悔!
作者简介:草木之秋,教师,自由撰稿人,爱看诗书,爱养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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