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国广西,准确的说是桂林,涌现出两位著名诗人,其中晚唐诗人曹邺堪称一代宗师。他是广西地区诗风的开创者,他的诗文所述内容就是晚唐社会的一面镜子,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曹邺代表寒苦诗人群体,他用敏锐的视角观察到百姓贫苦生活,形成古朴冷峻的诗风,在广西乃至晚唐诗坛,还是具有一定的地位。不过后世对其研究较少,与其在当时文坛的地位极为不匹配。今天,我们就一起来欣赏这位晚唐广西诗人曹邺的十首诗,体会文字背后的时代感。
据记载,曹邺曾参加十次科考才成功入仕,因为晚唐纷繁混乱,他选择辞官返回桂林家乡。十年科考的漂泊生活,曹邺撰写了大量的关于科考的诗,据统计有三分之一的作品是关于科考的。从时间的进度条来看,可以窥探到曹邺参加科考的心理状态变化。十年九不中,屡屡失败让其心灰意冷,其内心苦闷,又充满怀疑,寄情于诗歌之中,诗文反映他谋求入仕的艰辛。在追逐入仕报效国家的历程中,他是非常渴望得到举荐的,在诗文中体现出诗人的入仕理想与中榜的决心。另外,他在长安漂泊十年,思念家乡是难免的,所以部分诗作会凸显浓重的思乡之情。
在科考之旅,曹邺的情绪虽然出现负面情绪,但总体来看其内心还是平和、乐观的,因为他经历那么多次的失败,已经将人生看开。所以,曹邺关于科考的诗歌与其他诗人的诗在情感上是有不同之处的,因为他到后期体现的更多的是激励,是与命运做斗争,保持乐观的心态去面对科考的失败。成功落地后,曹邺终于扬眉吐气,就要大展宏图,实现自己的远大抱负了。在兴奋的时段,他会用诗文诉说自己科考之路的艰辛,而成功入仕让其兴奋,在诗文中溢于言表。不过兴奋过后,深入官宦,他看到的是晚唐的狭隘与黑暗,看到自己渺茫的人生道路,感叹时运不济与命运多舛,思念家乡的山水与亲人,隐退的思想环绕在其内心。
再有,十年科考经历,如此悲惨的命运下,曹邺用自身的经历写下诗文,用以慰藉同命相连的参加科考的人。他鼓励他们,希望他们不要灰心,这种乐观的精神是同时代其他诗人撰写的科考诗不曾有的阔达情怀。咏史诗别有一番风味,曹邺的咏史诗就是晚唐历史的一面镜子,他的咏史诗体现浓重的“秦史”情节,围绕秦朝人与事,面对当下李唐王朝科举考试的腐败风气、文人入仕之艰难现状、朝廷党争的激烈,李唐王朝坠落的事实等,不禁感叹国事无望,诗人的壮志未酬及前途渺茫。所以,曹邺的咏史诗具有灰暗时代的历史背景,色彩以悲情为主。
值得一提的是,曹邺有十余篇关于婚恋题材的诗,这类题材的诗并非专指对爱情向往的愿景,更多的是挖掘女性对婚恋的细腻内心活动和揣测女性对婚恋自我感知的情怀。在婚恋诗中,曹邺痛斥见异思迁的行为,讽刺常年在外不归家的丈夫,文字有的庄重严肃,有的俏皮诙谐,展现出一位妻子对丈夫又爱又恨的复杂内心,而且曹邺在诗文中极力推崇男女平等,此种进步思想在封建王朝是值得肯定的,或者说是极为超前的。可以说,曹邺不仅是一位诗人,还是一位社会学家,他能够洞悉社会中家庭问题,他用诗文反应问题,阐述观点,诗歌文学价值超高。
讽刺诗是李唐王朝行将就木时期最为常见的,在国运低下,人民士气低落,朝堂混乱,百姓疾苦等等,诸多问题让诗人无法逃避,所以诗人用独家“武器”——诗歌发表内心的感慨,他们针砭时弊,讽刺乱象,曹邺也是如此。讽刺诗具有现实意义,也是可以窥探到时代的风貌,曹邺又是一位敢怒敢言的诗人,往往他的讽刺诗直截了当,不含沙射影,深悟其中,能够领略到诗人的人格魅力,让人竖起大拇指。
总体来看,曹邺保持初心,在近体诗风行的时候,他坚守古体诗创作,尤其五言古风诗成就最高,但同样因为不跟风近体诗,导致他的诗文并未能得到重视。他的诗语言质朴平淡,与晚唐流行的绮丽轻艳的诗相比,是极其难能可贵的。今天,我们就一起来欣赏晚唐诗人曹邺的十首诗,体会文字背后的时代感与诗人的思想情怀。
长相思
[唐] 曹邺
翦妾身上巾,赠郎伤妾神。
郎车不暂停,妾貌宁长春。
春天无停雪,沧海无停津。
遣妾空床梦,夜夜随车轮。
官仓鼠
[唐] 曹邺
官仓老鼠大如斗,见人开仓亦不走。
健儿无粮百姓饥,谁遣朝朝入君口。
碧寻宴上有怀知己
[唐] 曹邺
荻花芦叶满溪流,一簇笙歌在水楼。
金管曲长人尽醉,玉簪恩重独生愁。
女萝力弱难逢地,桐树心孤易感秋。
莫怪当欢却惆怅,全家欲上五湖舟。
对酒
[唐] 曹邺
爱酒知是僻,难与性相舍。
未必独醒人,便是不饮者。
晚岁无此物,何由住田野。
捕渔谣
[唐] 曹邺
天子好征战,百姓不种桑。
天子好年少,无人荐冯唐。
天子好美女,夫妇不成双。
和谢豫章从宋公戏马台送孔令
[唐] 曹邺
碧树杳云暮,朔风自西来。
佳人忆山水,置酒在高台。
不必问流水,坐来日已西。
劝君速归去,正及鹧鸪啼。
古相送
[唐] 曹邺
行人卜去期,白发根已出。
执君青松枝,空数别来日。
心如七夕女,生死难再匹。
且愿车声迫,莫使马行疾。
巫山千丈高,亦恐梦相失。
古词
[唐] 曹邺
高阙碍飞鸟,人言是君家。
经年不归去,爱妾面上花。
妾面虽有花,妾心非女萝。
郎妻自不重,于妾欲如何?
长城下
[唐] 曹邺
远水犹归壑,征人合忆乡。
泣多盈袖血,吟苦满头霜。
楚国连天浪,衡门到海荒。
何当生燕羽,时得近雕梁。
和潘安仁金谷集
[唐] 曹邺
太守龙为马,将军金作车。
香飘十里风,风下绿珠歌。
莫怪坐上客,叹君庭前花。
明朝此池馆,不是石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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