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垂钓,看见一伙孩子在河边的苇丛旁抓蜻蜓,那场景逗得人好生欢愉。岁月在逝去时间里沉淀,细细想来清晰如昨打记忆中泛起。
你扑蜻蜓我抓蝶
看现在的孩子,玩儿得可真花梢。不是带电的就是变形的,电脑游戏更是五花八门儿让人眼花缭乱,每个孩子的玩具都堆满了房间的角落。哎,惯的没样儿。称羡的同时不由得想起了我们小的时候,现在孩子玩儿得是冰冷的“死物儿,”我们那时玩儿得可是“活物儿”,那是飞舞的精灵!
在莺飞草长花红柳绿的季节,在鲜花绽放徐风拂面时候,那些精灵就飞来了。就说蝴蝶吧,它们有大的,有小的,有灰的,有黄的,还有黑的,花色的更是数不过来。蜻蜓哪,黄色的居多,偶见个头很大的兰蜻蜓,小翅膀的黑蜻蜓在水边儿才能见到。
要逮住它们,也不是容易的事儿。你在跑,它在飞呀,你没有它飞得快,蹦起来也够不着,那个急呀!
蜻蜓,水塘边菜园里居多,下完雨的时候更多,它们成群的飞舞,抖翅膀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忽高忽低,忽缓忽急,有的头尾连在一起飞。[交尾]菜园的篱笆,是它们最爱降落的地方,几乎每根儿杆儿上都落着一个。要逮住它们,得有技巧。你得轻轻走近,待它落稳了,手心朝上,用拇指食指去捏蜻蜓的尾巴,还得准备让它咬一口。
蝴蝶,就更难逮了,花草繁茂的地方才有它,菜地里也不少。你得用衣服扣它,好不容易扣住了,拿的时候不小心又飞了。别看它飞得摇摇晃晃,也不快,太难逮了。
也不知谁想的,我们终于有办法“治”这些带翅膀的了。
先找一根儿柔嫩的柳条儿,再找一根儿葵花杆儿,把柳条儿窝圆,两头儿插进葵花杆儿软心儿,插得深些结实。行了,一个像球拍的工具完成了。下来,就是找蜘蛛网了,在房角儿旮旯,在背风的地方,蜘蛛网多得很,把蛛网绕到柳条圈儿上,当然,绕得越多越厚越好。
“武器”的制作成功,大大加强了“工作”效率。你拿一个,他拿一个,自我感觉威风得很。
在开满野花儿的草地上,在湿润清澈的小溪边,孩子们摆开了“战场。”你扑蜻蜓我抓蝶,粘住一个,又粘住一个,到处是叫喊嬉笑声收获颇多。看着落网的“家伙”扑愣着翅膀,我们又觉得有些怜悯,于是,放飞的激情又来了,呼啦啦一声响,蝴蝶蜻蜓从兜儿里、罐儿里忙不迭地飞向天空,有的可能受伤了,飞得歪歪扭扭……。
最小的弟弟似乎也受了感染,把拴了线儿的蜻蜓也放了,糟了,蜻蜓飞了,它的尾巴上还带着线儿,渐渐的消失,消失了……。
小野鸭
秋初。
从远处看满目葱茏。玉米高粱可劲儿地长,浩瀚的湖面让它们挡的什么也看不见。沿湖不远的水稻田一望无际稻浪滚滚。小燕子在低空飞着,速度极快是在捕捉昆虫吧。
此起彼伏的蛙鸣震耳欲聋。极目所望,远处的湖水泛着波浪,再远些山峦黛青可见,青山作帷幕绿水当舞台。水面儿上,打鱼的船影憧憧,水鸟飞舞在蓝天白云之间,一幅大自然的天籁呈现在人们面前。
雨后的天格外的蓝;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新;雨后的田间小路格外的泥泞。即使这样也挡不住我们玩儿水的激情。
初秋的湖水温乎乎的游泳极佳。即使刚下过雨平添几分清凉罢了。我们疾步行走在通往湖边的路上,胳膊上挂着拔兔儿草的筐,其实拔草是掩护,玩水是真。
湖边,泊着几只船。这下好了我们可以撑船下湖了,要知道船夫把桨套摘走,船不能划只能用杆撑。其实人家就是预防像我们这样的调皮鬼。下来,我们把两条船撑到一定的水深处,摆开一定的距离,从这条船游到那条船,好玩儿极了。
玩儿性正浓,不知谁喊了一句:你们看,那是什么?大家仔细搜寻,只见不远处水面上二十多只小野鸭在戏水。我们的情绪高涨了!大家忙不迭的撑船靠了过去。刚才还漂在水面的鸭群忽地一下不见了。不远处它们又冒了出来,一来二往我们是筋疲力尽。
天空,几只老鸭在飞在叫,有时溅落水中靠近小鸭群。经观察,小野鸭不会飞。这让我们增添了不少的勇气,大家立志非逮它几只不可。
有人出了主意,撑船把鸭群往水边儿上赶。行不行试试,也只能这样了。于是,悄然进行着我们的计划。哇,效果不错,鸭群被轰的离岸越来越近了。机不可失我们急忙下水,一窝儿蜂似的朝小鸭群扑去。
看着小野鸭在水面上,伸手一抓,没了!它潜走了。再一抓,又没了!几个人一起抓,看着抓住了,咦,又跑了!弄得我们脑袋都撞在了一起。好疼呀,连急待气我们有些发狂了!
水花乱溅,小鸭惊叫,老鸭呱呱,小鸭子太贼了!它从船的这头钻进去,从船的那头钻出来,我们两头儿堵,它又从船头跑出来。最后,我们决定放弃。因为它们又逃到深水区了,找它们的妈妈去了。
满身的疲惫,满心的遗憾,满脸的在乎。我们,打了一场败仗,小野鸭们,经历了一次逃生的考验与锻炼。
粘鱼摸虾拾蚌
东方刚露出鱼肚白,我就出发了。
刚上班那会儿玩性未改。这不,昨天就借好了粘网准备在河边泡上一天。天随人愿今天的天气真好。
头戴草帽,脚穿雨鞋,吃喝备齐,就连香烟也备了两包,火柴准备了两盒儿还得的分两处存放。因为香烟湿了、火柴丢了是常有的事儿,烟民没烟抽您想想那是啥滋味儿。
一条小路曲曲弯弯的径直通向了河边。路两边的草长得老高,露珠儿晶莹挂在草上,路太窄了与其说在路上走,倒不如说是蹚着草走,须臾间就把裤腿打了个透湿。
小路湿湿滑滑的。积水的小坑映着蓝天,正所谓低头就见水中天。路渐渐的没有了,继而是无际的草滩。走在草上松松软软的就像脚下没了根儿,挺费劲儿的。
河边到了。
河面平静。打鱼的人真勤谨,船影憧憧离岸老远,艄公一直一弯地划着船。太阳初升把河面撒上了一层金怪晃人眼的。
粘网小了点儿,一指眼儿,[能伸过一只手指的网眼,逮些小白条儿类的小鱼]总共二十多米,高度有五十公分,只能在小河汊里派用场。趁着早儿趁着静,脱掉衣服走进河汊,手托粘网慢慢前行。
方法是,在小河汊拦腰撒下粘网,粘网上面有浮子,下面有坠儿,水不要太深,别超过一米即可。这样,从岸边到粘网处鱼儿已被围住。然后,人从河汊的边儿上使劲儿击水,尽量的溅起水花,往前快跑,向着网的方向跑。
可怜的鱼儿哟,急匆匆懵懂懂地撞到了网上。个儿大的鱼被网裹了起来,小的钻进网眼儿里。把网提到岸上,细心地摘鱼吧,千万别把网弄破了。然后,第二回操作又开始了,这活计太费力气,搞得人筋疲力尽。
看着收获,品着香烟,吃着早或午餐美极了。躺在松软的草地上眼望蓝天,云在飘哇眼睛晕晕的。
把网撒在水里不管它了。
开始摸虾。那时候虾多得很。尤其是头年被水淹的茬子根儿里,十有八九藏着大虾,水浅的地方,能看见虾的影子,它大大的夹子清晰可见。摸虾得用手捂。虾是退着游的,如能看见虾,必须得用手先靠近虾的尾部,另只手慢慢向虾头靠近,这样虾一弹就捂住了。好大的虾,两三寸长,让它夹一下,真疼!
光着脚走在河边,沙子烫烫的听说还治脚气病呢。在软软的泥里,一道道蚌行的痕迹逗人撩人!在印记的一头儿,有一小小的窝儿,窝儿的下面一只蚌隐在其下,用手一抠傻傻的蚌出来了。真有大的,有饭碗大。得了,还是让它们留在河边吧。
时间真快。不觉晚霞映天蚊虫嗡嗡,带着收获带着满足带着疲惫,回家转喽!
抬鱼
回忆是美好的。美好的叫人回味。
七十年代初。原始的味道在大地上弥漫。自然还没有被人改变,河边的草水中的鱼还属于原生态。
这儿叫桑干河,那儿叫洋河,在它们的交汇处叫夹河,就是两河汇流的地方。
那时候水草丰美沼泽充沛。天高任鸟飞水阔凭鱼跃,芦苇飘飘芦棒吐絮,水鸟唧唧大雁啾啾,泽国的天然,天然的泽国。
鱼,很多,吃得人不多。本地人吃不惯鱼的腥味儿闲腥闲刺儿。我们铁路上的人没那么多讲究,不仅吃得津津有味,抓鱼也是好把式。独钓河边,那是大人们的事,我们一群毛头小子可没有那耐性。于是,抬鱼成了我们的最爱。
抬鱼,只能找水沟河汊一类的小水域,水面的宽度基本与网的宽度持平。两根儿木棒儿架着一个网,两个人抬着它逆流而上,尽量的靠边儿,让渔网铺到底,力气不够时稍事休息,网在水中滗着水前行。
这可是力气活儿。上边太阳照,身子水中泡,谨慎小心的前行,水底的杂物划破脚是常有的事。鲶鱼、嘎鱼即使进了网也是悄悄眯着,鲤鱼可不一样,它会跳出水面儿,赚足了抬鱼人的眼神儿。
这时,抬鱼人的精气神儿来了,两人合作或更多的人拥在一起,急抬网,忙靠岸,收获的喜悦溢于言表。鱼在草丛中跳跃,捕鱼的人欢呼雀跃,不小心滑倒在水坑中,满身满脸全是泥,此时衣服的脏与洁是极次要的。
清理完网中的收获杂草,第二个轮回开始了。运气好的话,几个人一天能抬百八十斤。
填饱了肚子,哥儿几个累得直不起腰,于是摸鱼又开始了。顺着河边的草丛、夹缝、脚窝儿,前行着捏摸收获也是颇丰。有时还能摸个小王八,咬住谁的手谁倒霉,往往是手被咬了,小王八甩丢了。
眼一闭----------跳了下去
我们是伴着车轮声长大的,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在我们听来是那么的美妙。也许住得离铁道太近了,火车一过家里的茶杯震的咣咣乱响,反正也惯了,没听谁说让火车吵得睡不着觉。
我们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那时,上学可是件头疼的事。地方的学校离家远不说,而且教学质量也般般。于是,铁路小站的孩子们,小小儿就走出了家门,到能住校的铁路子弟学校就读。当然,有宿读条件的铁路学校,肯定是大站了。
要说那书念得也真够累。每星期六回家一次,星期日下午得赶回不能误了下星期的课,所以,坐火车回家成了我们的家常便饭。因为票车有点,为了能在家多待会儿,我们除了座“票车”,同时也座“加车”。[货运列车]铁路子弟嘛我们都有通学票,一来二去我们与列车员、车长、都混熟了。我们是小字辈儿,见到年轻的叫叔叔,长着胡子的叫大爷,女列车员自然叫阿姨了。
小孩子嘛天生好动,淘气起来也是没深浅。就说座“加车”,有的车长嫌我们太乱,[车长的尾车办公车叫守车]不是不让座、就是说到站不停,有时还真不敢座,不停车可咋办?往往是上当的多。
有一次,我们七八个十多岁的小子,非得座“加车”不可,车长再三说到站不停车,说到最后和我们急了,拿旗杆儿打我们脑袋瓜。在发车的一瞬间,我们全部挤了上去,把个车长气的……。
一站的距离十多分钟就到了。今天可有些邪门儿,车快到站了,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我们心想,坏了!车长可能说对了,到站不停车。七八个小子商量了一下,在极短的时间里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跳车!!!地点,选在货场的沙堆上!时间是,火车进站减速的时候!
火车进站了,我们看到了熟悉的家。想想看,此时不跳过站可返不回来。离货场的沙堆越来越近,我们挤到守车的门口,看准了沙堆,一闭眼儿,几个黑点儿刷刷跳了下去,把个车长惊得……。
我们可惨了,一个个灰头土脸儿,满嘴,满耳朵眼儿全是沙子,车站的大人们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下来的事儿,还惨!每个人让大人们好一气儿收拾,真是,打你屁股不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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