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们可以
和喜欢的人 做喜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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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接触“伦理学”是在读研期间,因为隔壁寝室的朋友所研究的方向是体育伦理学,在平常的串寝中偶有此类交流,那会只得知伦理学是从道德善恶维度来探究生活的一门学科。
有幸拜读陈嘉映教授的著作《何为良好生活》,他的观点新颖独到,论述深入浅出,在他的循循善诱下再次重逢伦理学,多了一点更新的理解。
本书从伦理学的几个论题中对何为良好生活进行探讨,给我以启发,受益匪浅,概括如下:
功利与功效主义不等同
反思伦理生活,不妨从功效主义开始。作者认为功效主义是结果导向,即什么行为是善好的,不能与功利主义混为一谈。
我们每个人都追求自己的利益,高情商的说法是这乃人之常情,反之,人都有自私的基因。因为利益在生活中极端重要,无视利益,仁义而已矣,情感而已矣,我们就掉进了虚花花的浪漫主义。
利益并非只是权钱富贵的指代,也有喜怒情感的浓缩。正如赚钱了是利益,花钱享受了也是利益。
通常我们评价某人只图个人利益,不顾他们的行为是自私自利,其实“自私”与“自利”不可相提并论。
在作者看来,自利比自私少一点道德评价的意味,自利不等同于自私,它是我们理解其他一切行为的基础。自利就像平常我们饿了吃、冷了穿、在公交上有空位会坐下、遇到危险会躲避那么自然而然。
既然利益无处不在,不容忽视,那么我们为了良好的生活,应正当自利,不可过分自私,不能仅追求物质经济利益,更要注重道德情感效益。
外在和内在效益应兼得
用目的—手段的解释框架来讨论人类的行为和行动是行得通的,比如街头老人下棋或是为了获得胜利的快感,亦或是为了图个乐子的消遣,下棋成了他们实现目的的手段。
但这种解释框架不一定行之有效。我们再拿搬砖和画画举例,搬砖人和画者靠此行为来挣生活,但一般情况下,搬砖人大多数因生活所迫,而画者更多是出自于自身的喜爱,其“效用”也不是不同的。
画家不仅可以通过画画创造收益和获得名利,也可以借助画画传递思想和充实生命。这种双面性的效益不正是古人所说的“外得于人,内得于己”吗。
作者指出我们不能只从外向效用来评价一项工作或一位从业者。所以职业的差别,财富的多少,名利的寡众不是衡量成功的唯一准绳。
当然理想也不应是一昧追求内在效益的唯心主义。无论理想还是利益,都离不开一个人的具体环境,包括他心仪的生活典范和他自己的禀赋。
一个小学生看到神舟飞天后想当宇航员,一个小朋友见证了神奇的试验后想做科学家,一个看过科比打球的篮球迷想进NBA,看似天马行空的理想,其实是有现实依据的。
正如作者所言“我们并不是先有个与自己的现实无关的理想,然后面对着一个与理想无关的现实,我们生活在相当具体的现实里,理想一开始就是在这个现实里呈现的”。
理想或许一开始是抽象的,如果始终飘扬在空中就容易变成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它应该在不断实践中变得越来越具体。
我们要树立的理想应是那种能一步步引导我们把自己的事情做好的理想,就比如每一位初为人师者并不都是抱着立德树人的教育理想而来,或许是为了稳定和体面,但在之后教育过程中随着教育热情和价值的提升,教师于他不再只是一份职业,更是一种使命,这就是“现实的理想化”。
因为充满个人爱好来做一件事情,丝毫不减弱这件事情的“理想性”。
良好生活是何等的快乐和幸福?
何为良好生活?其实也就是要思考我们该怎样去良好生活?这个问题不仅是人生道路之初的问题,更是贯穿人的一生的问题。
那良好生活应该是快乐的吗?快乐是带有时间性的,快乐不仅乐,还快,有些快乐甚至只要快。如喝个痛快,如果两杯啤酒拖着喝了一夜,就没什么乐了。快乐要快,来不及权衡。事事权衡,恐怕只发生在那些从不知快乐的人身上。
吾窃以为,快乐要快固然没错,但是有些“乐”需要权衡,需要“慢乐”。如作者所说的志意之乐,是一种有别于溺欲之乐的健康向上的快乐。
一杯好茶需慢慢品,一本好书当用心看,在如今快节奏生活里,“快”是一种即时的欢愉,而“慢”更容易收获一种持续的满足,也可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那应该是幸福的吗?在某些哲学观点里人生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痛苦。在作者眼中,苦提升了乐的品质,让人英雄的不是苦难,而是对苦难的担当,是战胜苦难,是虽经了苦难仍腰杆挺直,甚至乐在其中。
良好生活或许像亚里士多德说的那样,更多与品格、灵性、有所作为相连,又或是与马斯洛的需求金字塔相通,在满足生理、安全、爱与归属和获得尊重的需求上最终实现自我。或是儒家所提倡的君子之道,笃信好学、文质彬彬,上不怨天,下不尤人。
那良好的生活应是何等的快乐与幸福?引用作者的这段话作为回答。
“不管好坏,我们生存的社会就是这个样子,我们要是有心好好生活下去,就得在这个社会现实里建设我们自己的良好生活,这种建设包括批判与改造。因为我们以一点儿品格、一点儿灵性,但远没有强大到单靠品格和灵性获得幸福,我们还想在最通俗的意义上过上好日子。
若以年龄论,年轻人要更多培养品格,修炼灵性,老年人过得安逸一点儿,似乎顺理成章。”这种快乐积极而健康,这种幸福持续而心安。”
何为良好生活?一言以蔽之,便是少有所学,壮有所为,老有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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