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亲
赵鑫垚
远处,一轮孤月高高地挂在空中,没有任何修饰,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有飘飘扬扬的落下,仔细听,还能听到不远处刚刚路过的汽车鸣笛的声音,伴随着几声犬吠。
而这时,祖孙二人带着一条狗还在村口张望着,企盼着能看到那个他们心中的人,但除了路两旁几盏能让人昏昏欲睡的煤油灯,前方一片寂静,黑暗,空无一人。
忽然,“张婶,快带着你家圆圆来,张明来电话了!”村里平常一直照料张婶的小李跑来说道。张婶不张望了,但同时也愣住了脸上的皱纹紧紧地拧在一块儿,还是带着满脸笑容的孙子拽了拽她,才反应过来,带着孙子往李家跑。
“明儿,今年中秋又不回来了吗?”张婶沙哑着嗓子问道。
“娘,今年单位有事,走不开,我和你媳妇就都不会去了,等过年,过年我们一定回去。快,圆圆呢?他上幼儿园了吧,快让他跟我们说说话。”儿子张明答道。
“爸爸,你们不回来了吗?老师说今晚应该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儿子幼嫩的声音响起。
张明愣住,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儿子声音了,他还记得儿子刚会说“爸爸”时的情景呢!“嗯,今年有事,爸爸妈妈就不能回家了,等过年回去一定给你买新玩具,记得在家好好吃饭,听奶奶话,把电话给奶奶吧。”
“娘,你们钱还够用吗?一定要注意身体啊,有啥毛病了就让人带着你去医院。”
“唉,能找谁呢,就这样吧,钱也够用,你也不用担心啥。”张婶说完这句话,又是一阵沉默。“那挂了吧!过年一定会去”
就这样,不到5分钟的通话结束了。小李看着祖孙两个不忍的说道“张婶,要不你俩在我家吃饭吧?”张婶摇了摇头,拉着孙子的手边往外走便说道“谢谢你啊,小李,这次就不了我们也做好了饭”
空无一人的小巷里,月光的影子斜射在墙角,最显眼的就是那一口口窗户里透出的火红的暖光,还时不时传出笑声。张婶拉着孙子看着眼前的家家户户,眼角有些发涩,但还是忍住,并对孙子说“没事,你爸爸妈妈没回来,咱俩也一样能吃团圆饭。”孙子点点头,脚步也有些欢快起来。
转眼间,秋去冬来,落叶早已散尽,光秃秃的枝头还剩下几束残雪,大地一片银装素裹,只有家家户户门外的欢声笑语最为响亮,门框上的对联在雪的映射下显得更为鲜红。
张婶家也不例外,孙子虽然还小,但也一直忙里忙外,似乎令居家的狗也能感觉到春节的喜悦,叫个不停。张婶看着孙子说:“圆圆,明天爸爸妈妈就回来了,你一定要听话啊!”孙子听了之后高兴的点着头。
第二天,祖孙俩又同上次一般等到了傍晚,只是这一次没有月亮,天也更冷了些,寒风拍打在脸上也有些刺骨,但祖孙俩没有一丝想回去的意思。
终于,“嘀嘀嘀·······”车来了,祖孙俩的眼似乎都亮了起来,眼球一直跟着那辆车。车停下来了,一个人,两个人······但总没有他们想见到的,张婶的心渐渐冷了下来,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正准备拉着孙子转身往回走,就忽然听到了一声令她意想不到的声音。
“娘,等等我们啊!还有这么多东西呢!快,圆圆,快过来,看看你的新玩具······”看着孙子跑向儿子的画面,张婶的眼角有些湿润,她清了清嗓子,喊道:“嗯,我们一起回家。”
屋内的饭菜香气横溢,发黄的灯光使张婶的心更加满足,火炉中的火焰似乎燃得更旺了,屋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地响着,连月亮都露出了一节月牙儿。
张婶看着屋内其乐融融的画面,心想:真好!
赵鑫垚,涉县第一中学18实验12班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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