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是一个妇孺皆知的历史典故,大概意思就是司马昭篡权自立的野心,连路人都是非常清楚。为此,司马昭还派人弑杀了阻挡他的曹魏皇帝曹髦。就司马昭弑君来说,是三国时曹魏甘露五年五月(260年6月)发生于都城洛阳的事件。当时,曹魏皇帝曹髦准备亲自率军讨伐司马昭,却因为王沈、王业等人的背叛,导致计划被提前泄露。于是,司马昭当机立断,派遣亲信贾充来阻拦曹髦。
虽然司马昭可能没有下令除掉曹髦,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贾充指使武士成济弑杀曹髦于南阙。在不少历史学者看来,司马昭弑君标志着自曹芳以来曹氏集团恢复皇权的努力的彻底失败,促使司马氏进一步掌握了曹魏的权力。
当然,在古代历史上,弑杀君主的行为,堪称非常严重的事件,这导致司马昭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甚至连司马昭的亲叔叔司马孚,都要求司马昭严惩凶手。至于陈群的儿子陈泰,同样对司马昭弑杀皇帝的行为非常不满。那么,问题来了,曹髦被杀后,司马昭是如何善后,并平息众怒的?
一
首先,司马昭卸磨杀驴,将成倅、成济兄弟推出来,以此来当替罪羊。甘露五年五月初七(260年6月2日), 魏帝曹髦因为发现司马氏的权力日益强盛,不甘心坐以待毙,决意废黜司马昭的权位,但因王沈、王业泄密,司马昭得以有所准备。曹髦闻讯,率领宫中僮仆欲攻打司马昭宅第。行到南阙,为中护军贾充所阻挡。当时成济担任太子舍人,也在大军之中。
双方展开交锋,曹髦怒喝着挥剑杀去。贾充手下兵士见皇帝冲来,毕竟胆怯,畏缩着不敢向前。贾充部下、太子舍人成济见了问:“事情紧急了,您说怎么办?”贾充厉声说:“司马昭平日养着你们干什么的!还用多问吗?”成济闻言,用戈刺杀曹髦,锋刃刺穿了曹髦的身体,从后背透出。曹髦遂死。另据《魏末传》记载,成济之兄成倅与成济一同出击弑杀了曹髦。
虽然贾充是背后的主使,不过,真正行凶的,却是成济兄弟。况且,贾充是三国曹魏至西晋时期大臣,曹魏豫州刺史贾逵之子。因为出自曹魏的世家大族,贾充成为司马昭拉拢的对象。在此基础上,司马昭自然不愿意放弃贾充,否则会导致司马昭面临内忧外患的局面。于是,成济兄弟则代替贾充受过了。
二
事隔二十日(6月21日),司马昭因为群情激愤,尤其是自己的亲叔叔司马孚,都和自己产生了分歧。所以,司马昭便下令捕杀了成济兄弟,一次来推卸罪责。另外,根据《三国志·三少帝纪》和《晋书·文帝纪》等史料的记载,司马昭又上奏朝廷,请求诛连成济的亲属,获得郭太后准许,诛灭了成济的三族。但根据《晋书·荀勖传》,成济之兄成倅“刑止其身”,没有株连亲属。无论如何,成济本人终究是充当了司马昭弑君的执行者和替罪羊。
对此,在笔者看来,因为成济兄弟只是替罪羊,所以,司马昭仅仅除掉了他们,还是不能彻底平息弑杀君主的事件。于是,司马昭就搬出郭太后。让郭太后下诏说,是曹髦做事不对,几次三番要杀司马昭。郭太后好几次想废了曹髦,都是因为司马昭的保护,他才继续当皇帝。现在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亲自去杀司马昭。如此昏君,应该被废为庶人。
早在公元249年,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的时候,郭太后就倒向了司马懿家族,比如司马师废黜皇帝曹芳的时候,就获得了郭太后的支持。现在,郭太后继续帮助了司马昭,促使他们的利益得到了深度绑定。通过郭太后的诏书,曹髦的形象自然遭到了抹黑,而司马昭弑杀前者的行为,反而有些合乎情理了。
三
同时,司马昭又假惺惺地要求郭太后封曹髦为王,再差,也要封一个公,不要废为庶人。对此,在不少历史学者看来,司马昭此举,也就是让郭太后当恶人,他自己当好人,从而挽回自己的名声。
当然,就算司马昭这样做,百姓和文武百官,其实还有人不太服气。所以,司马昭在改立曹奂为皇帝后,就开始着手消灭蜀汉。面对巨大的非议,司马昭想要通过建功立业,以此来抵消负面的评价。公元263年八月,司马昭调集了18万大军,正式发动了魏灭蜀之战。同年十一月,邓艾率万余人从阴平越过绝险的大山进至江油,在绵竹大破蜀军,杀死诸葛瞻,首级传往洛阳。又进军雒县,蜀主刘禅投降。
在蜀汉灭亡后,曹奂命司马昭以相国身份执掌朝政,于是送上新职符节,去掉侍中、大都督、录尚书的称号。司马昭上表让邓艾为太尉,钟会为司徒。钟会暗地谋划叛逆,因而秘密派使者诬陷邓艾。景元五年(264年)正月,用运囚犯的槛车召邓艾入京。初四,司马昭挟魏帝曹奂西征,驻军长安。不久之后,钟会在蜀中谋反,监军卫瓘、右将军胡烈攻打钟会,并杀了他。邓艾及其子邓忠等尚未见到司马昭,也在路途中被卫瓘派田续所杀,邓艾仍在洛阳的儿子都被诛杀。
四
由此,在灭亡蜀汉后,司马昭凭借巨大的战功,已经走出了弑杀皇帝曹髦的阴霾。并且,通过除掉邓艾、钟会这两位大将,司马昭更是加强了自己对曹魏将士的掌控。到了这个时候,司马昭其实已经具备称帝的能力和条件了。不过,咸熙二年八月辛卯日(265年9月6日),司马昭病逝,时年五十五岁,葬于崇阳陵。很可能因为身体上的原因,司马昭没有强行称帝,这是比较理智的选择。
公元265年九月癸酉,司马昭被追谥为文王,葬于崇阳陵。不久之后,司马昭的儿子司马炎代魏称帝,国号晋,史称西晋;司马昭被追封为文帝,庙号太祖。综上,虽然弑杀曹髦,让司马昭背负了巨大的压力,但是,作为司马懿的儿子,司马昭凭借着冷静的处理,不仅化解了危机,还为西晋取代曹魏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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