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hind the mountain
山林身后
春
牧
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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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在没有读《春牧场》时,曾想象的关于游牧民族的一个生活场景。我以为他们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以四季为趣,日复一日地重复,或者在偶尔的日子里获得几分甜美的收获,仅此而已。阅读了李娟的文字后,我那肤浅的认知跃然纸上,脑海拼凑的场景也没有办法向那些真实的场景靠近,依靠互联网,我试着寻找一些真实的画面,去确认那些朴实生命的背后,以及我这一辈子无法到达的世界“边缘”。
生活在新疆阿勒泰的哈萨克游牧民族是让人敬佩的一群人,千百年来,他们依旧坚守着祖辈留下的民族精神财产,与牛羊为伍,年复一年地在四季的牧场有序地来回迁徙。依据牧草生长的的周期,按照从高处往低处走,称为春夏秋冬牧场。春天把羊群赶到山顶,夏天转到山腰,秋天来到山坡,冬天则在山地下驻扎。每年三四月,再次从冬牧场出发,从低到高,开始新的一年游牧生活。
转场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每天都在跋涉,带领着浩浩荡荡的牛羊,驮上全部的家当,一家大小,徐徐前进,走到哪里,哪里便是家。照顾好牛羊便是他们最重要的日常生活,其中最被熟知的就是给羊群洗澡,牧民们会选一个晴朗的日子,把羊群赶到河流边,然后抓起一只羊奋力地扔向河流中去,扔得越远,羊就会洗得越干净,这种方式被称为“半自动洗羊”——全靠羊自己的游泳水平。据资料显示,这样的洗澡方式在当地有千年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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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干瘪的介绍,当然无法深刻地“触摸”到哈萨克牧民们真实的样子,李娟以自然朴实的书写,给予了温柔的倾诉,就像是眼前的一幅画吹出凉风,带着羊群奔驰的灰尘,我们目睹了他们生命的全部过程。在《羊的事》一篇她写道:一切令人记忆深刻的事情,往往都与“伴随”有关,这种伴随是孩子的小名与牲畜有关,以及他们与羊的成长有关,不是浅义的陪伴之名,而是生命的互相牵绊。
在这个过程里,如何让羊吃上柔软多汁的青草,如何躲避寒流,又如何帮助它们清除寄生虫,检查蹄部的伤口,治理伤风病痛......这些都可以伴随。牧人与羊之间的关系不是生存互利,而是互为见证者。取之骨肉果腹,延续生命,既是残酷,又深藏温柔,庄严且平静。
羊走过的路,也是人走过的路。跟随扎克拜妈妈一家迁徙的日子,李娟那些如同羊群纯洁般的书写,一字一句地在吉尔阿特铺开,年轻的卡西与阿娜尔罕展现了哈萨民族女人的两种选择,一个深扎在牧场,一个到县城寻找不一样的生活。李娟并未对卡西有过多的样貌描述,但从那看似简单的日常描述里,可以读出她对牧场生活的虔诚,或许在那里,男人和女人是没有区别的,自然举动渗透出来的坚强无需使用本意揣测,它是一种无形的力量。
About life
牧场并未想象中无聊,与大自然相处,可以产生很多的事情。马陷沼泽,为骆驼除毛,拾牛粪,串家门做客等可以填满很多日子,而孩童则会将骑马,过河,烤馕这些当作游戏。文字滤去了他们会在真实的时间流逝中透露的艰涩,生离死别也可以轻描淡写,但读到怀特班与他们隔江遥望,吠叫的时候,那里的风也变得更加强烈了,不得不离别的疼痛仿佛就在眼前。
生活中,总是看到“生活是什么,生命又是什么”诸如此类的问题,回答中,有很多人根据收入,婚姻,工作给予了好与坏,幸福与否的定义。我们现在几乎每时每刻都从互联网中摄取养分,在看别人怎么过生活,评论别人怎么过生活。在与哈萨克牧民生活的对比之下,我们还能用这些去作为答案吗?你看,它们根本经不起推敲。比较不是愉快的事情,但如果可以唤醒更深层次的思考,让自己活得更具体一些,也不是一件坏事。这样的明朗如看着他们穿过白桦林,抵达冬库尔那一刻的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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