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在那条我们走过的小路,突然很暖,但找不到恰当的词来形容这种感觉,姑且用“洋流”来形容吧。在这白雪覆盖的冬天,回忆早已经是超脱这个冬天的事物,回忆是这条路还不是冬天的时候,回忆是很多年前。
那是刚刚下过雨的秋天,本应是泥泞的小路被一层厚厚的落叶覆盖,踩上去很舒服。空气中也许弥漫着树叶腐烂的味道,也许是泥土的气味,于是很多年之后每当闻到这种气味的时候她便对她说:雨要来了。
小小的人顶着一个大大的脑袋,只顾着脚下,即使是第一次走这条路她也不左顾右盼,她在观察着落叶。书上说春天是什么颜色,夏天是什么颜色,秋天是什么颜色,冬天是什么颜色。可是,落叶是五颜六色的啊,黑色、棕色、黄色、绿色、红色……她用尽了她知道的颜色,都能在落叶里找到,于是她感到挫败。
两边的数挂着几片叶子,一片、二片、三片、四片、五片……反正还有很多片叶子。树枝上挂着水滴,一滴、两滴、三滴、四滴……反正是很多滴很多滴。水滴落在地上,啪嗒,一声、两声、三声……反正是有远有近的声音。
她讨厌数数,因为她数着数着就乱了,不过水滴落下的声音像下雨的声音,于是她惶恐着不会又要下雨了吧。她抬起头,看着天空,像浑水的颜色,怕是又要下雨了。想到这,她突然有了满足感,因为她通过观察周围的环境判断出天气,她自鸣得意自己俨然是一个成年人了。
起风了,吹不动地上的落叶,但时而吹落了树枝上的水滴,啪嗒啪嗒,两声、四声、七声……怕是真要下雨了,她唯一露在外面的大脑袋打了个哆嗦,然后全身都感觉到了冷。
她加快蹒跚的步伐,无暇顾及周围。
风渐渐小了,可是却越来越冷了,她的小鞋子上面被泥土弄脏,沾着几片叶子怎么也弄不掉。突然,她踩到了及其松软的落叶,差点使她跌倒,原来这里一个坑洼。
此时,一股暖风吹过她的脸,然后她感到她全身都被热乎乎的空气包裹起来。于是,她不愿再向前迈一步,她看着旁边的石头,看着旁边奇形怪状的树枝,她逼迫自己把周围的事物都刻在脑子里,然后这些事物联合起来便是“温暖”二字。
她甚至喜爱上了秋天,落叶、泥土、秋风……只因为她在那一刻感到了暖。
我回想着四季,我曾与你走过春夏秋冬,但我最爱秋天,因为你就像秋天。
站在冬日里,感受着时间的洋流,唯有对秋天的喜爱从未改变。
爱你如你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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