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藕的第309篇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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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记
不过三个多月的时间里,代拟了两份追思会答谢词。生命如此脆弱易逝,总是把人引向虚无。
惟其如此,在烟花绽放的刹那,看清生灭的实质,才是紧迫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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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自己都已经放下,体检时发现身体出现了问题,才知道情绪中隐藏着我并没有真正克服的障碍。”
“我觉得自己无法感知那些负面的情绪,压力,恐惧,悲伤,我通过想象去填补别人口中的这些体验,从未能真正意义上感同身受。原来觉得这是自己积极和正能量满满的表现,现在意识到,也许这是我的缺陷所在。”
“离婚两年后遇到他。他说我有着与年龄和经历不相称的单纯。是的,他洞察我一切的想法,我却无法看透他。但他对我很好,我们以结婚为目的在交往。他表白的那天郑重地给我送了鲜花,我很感动。只是几个月以来,我觉得我越来越在乎他,他却不像刚开始那样宠爱我,这让我有落差。”
“父母去世后留下房产,我与哥哥各一半份额,现在想出售变现,我在处理一切,但总是遭到哥哥嫂子各种明的暗的阻挠。多年以来一直如此,百般刁难,我再也不想忍了。”
“那个臭小子,法考没通过都不肯告诉我,都不知道他对未来有怎样的打算。我所知道的跟他有关的所有的消息几乎都来自他妈的转述。他拒绝跟我沟通。我对他无能为力。”
周围的人纷纷将他们内心的疑问诉诸于我,有时是为寻求抚慰或者解答,有时仅仅是释放的需要。
如果如今的我开始可以承担别人的痛苦仿徨疑惑,那应该是很值得欣慰的事。
但我不打算指点谁说服谁。只是用聆听拥抱需要宽慰的人。
得知需要去北方的时候,第一时间其实是内心抗拒的。
眼前有万千琐事需要一一处理,即便有些事情因为此行能够被应允推迟交卷,也不过是拿自己未来的时间代偿现在的离开。想想就不免焦虑。
可是一旦发现已是成命,即刻应承下来,反而有尘埃落定的心无旁骛。
这些年开始不再纠结于已经确定的结果。快速接受,然后考虑怎样分配手头剩下的所有资源和时间,才是减少损耗的理性对待。
抱怨和抵抗不仅无济于事,而且是在以低廉的情绪消耗兑换掉了自己高昂的幸福成本。我们需要做的是进入这一件事情,然后是下一件,其间不带有过多黏连。洒脱即快意。
成行之前,发生一些棘手问题,一一尽力处置。然后终于携带着我尘封已久的金色二十英寸行李箱,踏上奔赴远方的旅途。四五个小时的行进中,读书,听音乐,和前座女生稍微聊几句,工作,听课,充实忙碌得不行,直到手机电池耗尽。
傍晚抵达,完成规定行仪。
次日早晨,见到高远的蓝天,吃到花色齐全的面点,见到素未谋面的人们,遇见神交多年的兄长。
清晨去操场散步或者慢跑,灰色羽毛的鸽子在跑道上起落。旭日在天边闪耀温暖光芒。
白天穿过校园去教室上课,带着Pad做笔记,开小差,回复工作信息,冲速溶或是挂耳咖啡。
中午靠在会吱嘎作响的床头看一会儿小说或是电影,有时赶一会儿工作,小憩片刻。
晚上饭后走回寝室,打开背来的笔记本电脑在不时卡顿的网络中处理工作,晚些时候换上运动鞋出去溜达,看辽远宇宙中延时千万光年穿透而来的星光,走因为疏于照管而杂草丛生的池边草地和小坡,听秋天里各种小虫的嘤嘤歌唱。
在一个大风警报的夜晚披上外套去夜跑,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感受到久违的宽敞与自由。
住处固然房间狭小陈设简单,但是几步便可走到镜前涂防晒霜。
一切变得干脆轻简。
有时候改变是一种获得,而不是我们在发生之前所以为的失去。
返回后不久便收到了之前网上订购的浅绿色洋桔梗。
大大一束,散发着清香。修剪整理之间,忽然心念一动,留下一半重新包好,去到楼下一同团购过几次鲜花的邻居家门口,按响门铃,冏冏地笑着递给了女主人。觉得能够让爱花的人一同领略这捧清新小花的风姿,是件美事。
紧接着收到长辈病情危重的消息,说是已经在借助机器维系生命体征。
在赶去医院的路上,跟少年感慨,你看,一个人就这样无意识地出生,最终无意识地垂死。所以活着有清醒意识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感受一切,认真地生活。我们不要浪费生命了好不好。
少年一如既往的沉默,我知道此刻他未必懂得我所感慨的十之一二分。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必须亲身去经历所有一切,从而最终获得属于他自己无法剥夺的生命体验。
我说的,只是我的这份感悟,无法让他少走丝毫弯路更无法代替他承受任何悲苦或者幸运。
然后又是突如其来的临时管控。正常的生活工作秩序这样一再被打破。
心在这千头万绪的消息里毛躁芜杂,难以即刻安住。身体亦在连续的疲态中感到略有不支。
调整作息,设法疗愈自己。
慢慢回复到平静清爽的心绪。
给花修枝换水。
写下:绿色洋桔梗是纷扰生活中的一缕清风,希望自己也可以是。
日复一复,流水不腐。
静静观照身边发生的一切,别人的,自己的,如同阅读耐人寻味的故事。
世事繁复多变,命运神秘多舛。
可是我们未必完全没有选择,至少犹可向自己所珍视的去努力。
像是,除了为自己和所爱的人赚取一份更为舒适的物质生活,更在洪水滔天之中,依然尽力保有净若琉璃的心境。
阅读和写作,于我一直是有效的方法。
阅读是为了超越幽暗与庸常,看见高处投射下来的光。写作是为了清空和整理,听见自己被噪声掩盖的内心。
傍晚五点前,一直在看书,等待黄昏问候大地。
图片来自电影《厄运假期》
无论于什么角落 不假设你或会在旁
我也可畅游异国 再找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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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之末
总是思念最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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