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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汉阳有个叫商辂的人,字子车。
一次出门游玩,见一只白鹅泛游于水畔,商辂就随意呼唤它,不想这白鹅竟缓缓游来,最后站立在他脚下。商辂于是把它抱回书斋,用稻谷高粱喂养它,这鹅颇为驯服,商辂如获至宝。
一天傍晚,友人招商辂出去饮酒,商辂从外面把门闩上后就离开了。等到归来时,白鹅已不见了踪影,遍访邻里,也无人知晓。
这天夜里,商辂夜宿书斋,睡到半夜忽然发觉有人睡在身旁,大惊,忙点上烛火查看:只见一个美人正在酣睡,这美人肌理细腻,肤如凝脂。商辂独身一人,无家无室,于是就与她好合。
清晨拂晓时分,美人就消失了踪影,夜晚则赶来幽会。商辂一开始怀疑她是狐仙所化,就苦苦打探她底细,美人说:
“妾身名唤娇娥,本是天宫主管夜间报时的宫娥,因偶犯差错被贬落人间。又因前世与郎君有过一段旧缘,因而此生才能与你情深义厚。”
商辂问道:“池中的鹅儿,莫非就是娘子?”
美人听了笑而不答。
商辂心下好奇,问道:“娘子既是仙子,纵使贸然前来,我岂有不接纳之理?何须化成一只白鹅?”
美人答道:“我等皆是由仙灵之气聚集而成,必须凭借活物才得游历人间,也不必是白鹅。”
商辂又问:“世间有灵性之物可以修炼成仙,这又作何解释?”
美人只说:“这就不是郎君所能知晓的了。勿再多疑,我日后定当为郎君生下贵子才会离去。”
二人在一起缠绵一年有余。
一天,美人忽然对商辂说:“妾身被贬期限已满,这就要与郎君分别!”
说完,就开始盛装出门。这时,天空忽然坠下万道彩霞,一直延伸到地面,霞光层层叠织,犹如丹梯一般。美人踏上彩霞,随后冉冉升入云霄,最后消失于天际。
商辂怅然失落,独自回到书斋,忽见床头有个像瓜一样的巨卵,不一会儿就有一个活物从卵内破壳而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婴孩环卧其中,抱出一瞧,果然是一男婴,见他方脸大耳,样貌不凡。
商辂于是又找来乳母喂养他。
简评:“私货”在古代一般指来路不明的走私货,商辂儿子以此起家,后来位极人臣,嘲讽之意甚浓。
明朝有个同叫商辂的贤臣:
素有“我朝贤佐,商公第一”的美名。历史上罕有的“三元及第”出身:乡试、会试、殿试都取得第一名;分别取得:解元、会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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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翻译自清·李庆辰《醉茶志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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