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大抵是许多人都较为熟悉的城市,无锡的糖醋排骨估计是更多人对于无锡最初的味觉认知了。可细算下来,我竟然离上一次来无锡的时间间隔二十年有余了。也全然想不起当时来无锡的时候住在哪条街道,看过哪些精致,顽固的印象中,当年因为有熟识的同事在无锡分公司工作,我便借了人家的自行车,像个本地人一样,在傍晚的街道上混在人来车往的街道上骑着自行车,在陌生的环境里体验一下短暂的自我满足。
再来无锡,似乎没有一点心里准备的轻而易举,又似乎期待了好久终于如愿。还是怕错过了看一看无锡这二十多年不曾见过的模样,恰好入住的酒店就在惠山脚下,对面就是惠山古镇,我便趁着同事还在梦中的时间,早上六点钟就走向古镇的方向。虽然只是一早的六点,可无锡白日的高温,让清晨的地面都透着一夜未尽的余热温度,在天色大亮后徐徐升腾。因为时间尚早,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亦少有车辆。只不过走近惠山古镇景区的门口时,守门的工作人员告诉我,因为疫情的原因,先前不受时间限制的景区大门开放时间现在有了要求,早上八点到下午的四点半。最早也要等到7点半了,等防疫人员到位后才会正式对外开放。
心里还是稍稍有点遗憾和无奈后,便径直往前走。不远地方过一座寺塘径桥,就看到一处典型的江南群居建筑,小桥流水青砖绿瓦,下了台阶通往院落的大门紧锁,我便在桥上不远不近看着晨曦中静谧的惠山和古镇。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工作间隙还是让我赶上了下午四点半关门之前,到古镇里走一走的时间。
刚入古镇至九峰翠幛的牌坊前,雨便落了下来。我一袭单裙,还没容我细想是冒雨前行呢还是赶紧往酒店跑,刚才还不算大的雨瞬间像开了闸门一样倾盆而泼,我麻溜跑到一屋檐下,恰好和一位老先生躲避在同一个屋檐下。老人知道我来自洛阳,便有些兴奋着说他也算是半个洛阳人呢,75年来洛阳在725所学习了三个月的时间呢,以后还经常出差到洛阳,对洛阳还是很熟悉的呢。如数家珍和我说着洛阳王城公园的牡丹,老城的小吃,涧西的各大厂矿......老人确实能算半个洛阳人了。大雨在说话的工夫停歇,像一场特意安排的邂逅,缓解我在二十多年没来过无锡的疏离感。
一场大雨,古镇的景区里几乎没了游人。门面冷清着,开着几家茶室几家工艺品店面。祠堂成群,我对祠堂知之甚少,粗粗看惠山的祠堂群,名人颇多,祠堂外的对联也多有名联。小陆同学说,他们老陆家的祠堂就在这条街上,走上一遭,果然看到“陆宣公祠”,我拍下来发给小陆同学,陆同学自谦起来“小门小户”。看到一只三花猫,不太怕人,我蹲在它脸前对着拍照时,它有点坦然。
他乡遇老乡是件很幸运的事。晚饭的时候,老乡说你一定要看看夜色中的南长街。著名的运河古邑就在那里,而我在去之前是不知道的。
京杭大运河无锡段就是运河古邑。乘最后一班船夜游,临窗外看,河两岸红灯楼林立,似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门下笙箫歌舞,演绎着由古至今的江南繁盛。到底是处暑了,夜风凉爽,河面上的木船餐厅和带有现代感的水上透明餐厅显得格外令人遐想。有朝某日约三五好友,或家人亲朋欢聚于此,该是一件心生向往的美事吧。
走上桥,最后再望一望古运河的夜色。桥上灯火通明,河面似星光波澜,也不管流淌多少前尘旧梦。而今夜,桥上人都续了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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