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付荞麦看完了电视剧,还不见丈夫文礼回家。发微信,没理。再发,还是没理。荞麦心里的火气慢慢就窜上来了,女儿读高二呢,关键期,不闻不问。晚上还跑出去跟一帮狐朋狗友喝酒。
荞麦拨通了男人的手机,没人接听。再拨,还是没人接听。第三次拨了,接了,没等男人说话,她就一通乱吼:“还在灌酒啊!什么时候滚回家?”那头却回答:“麦嫂,我是二狗,礼哥喝多了点酒,正趴沙发上睡觉,没事没事,一会儿就醒了……”手机那头传来麻将声。看来朋友们都在忙,她问清了具体位置,准备赶过去,将文礼弄回家。
进了棋牌包间,果然见文礼烂醉如泥,瘫卧在沙发上。荞麦忍着心火叫了几声,没动静。他的几个狐朋狗友也叫了,没动静。她只得费力地强行将他扶起来坐着,但是男人很快像稀泥一样倒下去了,还是继续睡。
突然,荞麦大喊:“交警来了!”,文礼一下子坐了起来:“交警在哪儿?”
大家哈哈大笑。文礼曾开过20年的出租车,今年才改行,因为职业病(颈椎病、腰椎病、前列腺炎等)的缘故。
文礼醉眼朦胧地扫了几眼,含糊不清地说:“你……骗人的!”。正准备又倒下去睡觉,被荞麦扶住了,在一个哥儿的帮忙下,两人一边架着一条胳膊,把他搀扶下来。来到大街边,被4辆出租车拒载后,终于拦到了一辆,司机是一位50多岁的好心大叔。
那哥们把文礼塞进出租车后排就急吼吼地返回棋牌室了,那里麻将三缺一,正等着他。荞麦一看,死男人是直接躺在后排了,她只好坐在副驾驶室。
一路上,为了防止男人睡得太死,她不停回头地向后排喊话:“别睡着了啊!马上到家了,还得上楼梯呢!”男人小声:“嗯……嗯……啊啊”,算是应答。
司机大叔问她:“是你老公?”
荞麦没好气地回答:“是的。我会去扶别人的老公啊?”
司机大叔笑了笑:“也是哦。”
男人睡在后排,嘟哝了几句:“我除了……开车,其他的啥……也不会啊……难咧。”
司机大叔又问:“他以前也干这个的?”
荞麦答:“嗯。”
总算扶到了单元楼前,家里的是楼梯,5楼。荞麦说:“你每一步一定要踩稳了,踩空了的话,我们两个都得跌倒,不好玩的!”文礼点头,好像听懂了,但是脚还是不太听使唤。
荞麦说:“我喊一二,你跟着我口令抬脚!”
她一直喊“一二,一二……”文礼的脚步整齐多了,不乱了。这是为什么?因为文礼年轻时当过三年兵。
这就是付荞麦,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荞麦充分掌握要领,总算把醉汉扶到了家,秋天了,她仍累得出一身的汗,心里还是有气。想起小品演的情节,她决定值此良机,如法炮制地试探下丈夫。
她小声问:“你的私房钱藏在哪里呀?”
男人一摆手:“我没有私房钱,男子汉藏什么私房钱。”
她不甘心,又小声问:“你的红颜知己是谁呀?”
男人拿手指她:“是你,哈哈……”
她恼怒地瞪他一眼,问:“上个星期,你是不是借给你大舅5万块钱?”
男人不承认,摆手,坚定地说:“没有!”
“没有?你大舅都打电话感谢我这个外甥媳妇了,夸我通情达理呢!他说'我问文礼,荞麦知道这事吧?文礼说知道,我们商量了,没事的。’”
“我问你,你这5万元钱是从哪里来的?你不是没私房钱吗?你啥时候跟我商量好了的。你要真是跟我商量,我会不同意吗?大舅母病得那么重!你今晚没醉是吧?清醒着呢。答案全是机智的回答。”
文礼自知理亏,酒也醒了一大半,心里直埋怨这个大舅老糊涂了,打什么电话,发表什么获奖感言哪!没事找事。
文礼抱住头:“哎哟!我的头好痛!我去洗澡,睡觉了……”。他赶紧溜开了,这尴尬的聊天,这是非的话题,再聊,恐怕要爆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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