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天过去了,但采笋的场景历历如在眼前。第一次单位同事们齐齐上阵那种和美的热闹和喧嚣,竟是如此让人流连难忘。
九点多的初夏上午,虽没有阳光,天穹银灰,深邃高远。竹林一片接着一片,满目苍翠。微风拂过,送来幽幽清香。便象从樊笼里解放出来,大家迅速拉开车门,轻快蹦将出阵阵欢呼。
桃花源一样的神仙之地,换成任何的谁也会由衷赞叹和喜欢。大家纷纷向厂区四围的竹山望去,奔去。这真是一汪汪碧绿的海洋,眼睛里全是绿油油,鼻孔呼吸着清醇的负氧离子,耳朵里婉啭着百鸟脆啼,翠翠和风象极了母亲的手轻轻的爱抚。
啊啊,好多笋子呀。哇塞,象芝麻籽一样密密麻麻,哦嗬,象小孩子一样高高低低地,顽皮地探出身子。虽然大部分是农村出来的,大家惊讶声,赞叹声,照例此起彼伏,都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投入到采笋的“战斗”中去。
春之蓝笋业杨总出现在厂区大操场,匆匆朝着小勇这边走来,小勇主动迎上去。同事们也陆续聚拢。杨总笑着表达真诚欢迎和感谢之后,一名员工抱来一抱细细长长的小铁铲和一沓大塑料袋。铁铲是挖笋武器,然后装进大袋子,由公司员工用推车运往剥笋车间。
在杨总和她的采笋指导指导员的带领下,我们荷枪实弹,来到了阵地。正当大家一跃而上时,杨总微笑着让我们不要急。她耐烦地讲解进竹山采笋子的技巧和注意事项。
真是顶顶稀奇了。听着专家出身的杨总介绍。想不到雷竹笋还恁个娇弱,不说脚去踩踏,只要碰触一下就会让它们失去生命。哦嗬,我们这些农村佬大真开了眼。杨大炮素来以智多商自负,此时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杨总一边带大家沿着竹林甬道下了一个小斜坡,一边细细叮嘱。大家猴子一样,急不可耐地拿着铁铲,双脚早就伸向了竹林坡上。
杨总暂时离开了会儿,因为还有林业部门的采笋队伍马上就到。两个一组两个一组,一组隔一米啊一米啊。小勇是小头儿,又天生的婆婆妈的好耐心细顾。他大声指挥大家。
大家先是按照规距,老老实实两个一组又间隔了一米。可慢慢的,就没了阵形,甬道上方狭长的竹山小斜坡上,捏着小铁锹的这里一个那里一个。拿着大口袋的则在甬道上停停走走,一根根铲下的竹笋从山坡上飞下来。一只手就忙着往袋子里塞,一只只袋子渐渐涨鼓鼓起来。
哈哈哈,嗬嗬哈。手脚动,嘴巴也忙不停。各种扯淡,各种调侃,各种笑。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哄笑声,叫喊声波涛汹涌,把竹林子塞得满满的。当然更显出其余的竹林的更加幽静。
单位老油子多(包括本人),这个场景更是开足马力尽管放大炮,男士们扯起嗓子放飞自我。荣姐姐爽朗不输男人,小邓小凤妹妹也是一样。才参加工作的小查则雅致致笑,言语也较平日多。
男男女女,干活不累。二个小时不到,大家扫荡了一大半弯月形竹山,一个一个装满了的大口袋歪歪扭扭摆放在甬道边,等着板车来拖。
不知杨总何时又出现在竹山里,她也拿着一个铁锹,一会儿给这个示范一会又给那个示范。大家都是吃了灵泛可乐的聪明家伙,只要稍微一点拨,挖掘的技术手到擒来。
其实不是挖笋,是铲笋。先瞄定位置,一铲子尖下去,快准狠,咔嚓一声,铲下笋倒,干脆利索无比。声起来笋落地,心里爽快的没法子形容。
特别象我们窝在逼仄办公室久了的老行政,小行政们。虽然说这是正经八儿的体力活,但实在与飞机场上放风筝,溪坎边打蒿菜差不多轻活和快乐。这不,大家一点也不累,虽然冒出来点点汗水,蹦蹦跳跳野兔子一样,叽叽喳喳山麻雀一般。
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这样快快乐乐,胜利果子让涌道上的胀式的大口袋越来越多。上午十一多钟,我们挖到了一户农家小院屋背后,就接近采笋的尾声。对面竹林里传来隐隐约约的笑声,人语声。肯定是林业部门的采笋队伍也在展开战斗。
结束之前,天空飘下几滴滴雨。然后就再没下,晴着的天空依旧那么纯纯的灰色。初夏的纯灰色天空更显得深沉而宁静,更显别样的美来。
采笋之前大家分成三组说是进行比赛,哈哈哈,实际上人员和战果都乱了套,混淆了一气。到了中午十二点,大家舞动小铁锹,晃着外衣,吭着歌曲儿,胜利收兵。
说好是比赛呢,在竹林中一个小广场上,由三个人抱着冠亚季军三块预先准备好的奖牌顶头站好,大家嘻嘻哈哈自由选择,站成三个纵队,拍照留存。快乐的活动,满满的仪式感。
哈哈哈,爽哟。大家都盼望着下一个这样的日子,大领导发了话,象这样既锻炼了身体,融化了关系,同时又帮助了企业。利己利人的事情要多做,活动要多搞。
咂咂。领导就是领导!水平就是水平!下一次,大式(大家)再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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