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更生是最早入住崔岗村的摄影家之一,是著名的“八间房子”主理人,可以说是崔岗艺术村创建时的头一批元老。最早入住崔岗村的艺术家们都有一个共同爱好,那就是拍原来的老屋和它的房东。
李更生不例外,但又例外。因为他不仅仅拍自己租的房子,他几乎拍遍了崔岗的老房子,尽管这些房子一点不老,也几乎没有什么文物价值和美学价值。但它们就是事实和现状,不管你喜欢不喜欢,它们真实的投射在历史的底片上,投射在李更生平视的数码感光材料上。
“他们有的人不干!”李更生语气并没有抱怨,他只是邀请村民们站在自家的房子前留个影,有的村民乐呵呵的答应,有的不干。这是新纪实摄影的朴素风格,甚至被早期的观念摄影家和艺术家挪用。这种“留影和合影”的样式是早期纪实摄影用于“收集”文本的最好方法,比如罗伯特·杜瓦诺“潦倒的巴黎”那种平视的叙事,但又不同于深濑昌久那种图谱研究样式的“家族”。在我看来,李更生摄影那种“不作为的低调”更加前卫和先锋,他一面全面脱离协会摄影和沙龙摄影的浮夸、一面不屑网红摄影和当代性的刻意为之。
李更生行走在村民中,主动和他们打招呼、拉家常,他虽不常住这,但真正活在这个村子里。他的拍摄对象都是经过同意进行的合影,这和沙龙摄影以及观念摄影中的摆拍不同,和纪实摄影那种抓拍也完全不同。这种摄影首先要和被拍摄者交流,摄影者和被拍对象之间的关系是双方都愉悦的,不像抓拍中的“对立”情绪,对象不知情,也未必喜欢被偷拍的结果;不像观念摄影的冷漠摆拍,对象和摄影家完全是隔阂的。
无疑,李更生以这种方式进行摄影非常得体,也是对村民和乡村生态的一种尊重。尤其是作为艺术村刚开始创建的阶段,艺术家进入的方式是关键的,它视角平视、姿态温和友好,这让狐疑的村民感到亲近。完全不同于观念摄影那种对“家族和图谱”高高在上的“扫描”和盛气凌人的“审视”。他不是那种拍完照片就拍屁股走人的摄影家。因为李更生是崔岗租户,可以说是入住崔岗村的艺术家中最爱崔岗的艺术家之一,所以他这种合影式的样本收集非常有效和亲切。
这种亲切感甚至在我看到一些空镜头房屋场景时,仍然感受到房屋主人似乎就在那里,李更生把空荡的景观当成同样是有温度的活物,这其间的感触只有对崔岗村萌发出足够浓烈的感情才可以具备。
与其说李更生是一个外来房客,不如说他更像是崔岗村一个远行归来的游子,他用摄影这种方式在和村民聊天。五六年过去了,当我看到照片中的这些场景,无论村民在不在画面里,我都切实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温暖,这种温暖来的意外而持久。
李更生摄影作品即将参展2018年3月3号开幕的“春天奏鸣曲”崔岗艺术家联展,敬请光临!当天,2018崔岗首个迎春市集同时开放。
地址:庐阳区三十岗乡崔岗村——崔岗当代艺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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