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枫摄影
继齐桓公之后,春秋时代的第二位霸主也将世界扬名。这位新的霸主曾在外流亡了十九年,待他继位国君时,已经是六十二岁的高龄了。可就是这么一位老者,成功地站在春秋的顶峰。历史上,很多王者都是越老越糊涂,而这位晋文公重耳,却是越老越精明。
重耳继位之前,晋国一片混乱。重耳的父亲晋献公,被骊姬的谗言所迷惑,逼死了原本很有德行的太子申生。因为这事儿,重耳感到恐惧,并带着自己的人马逃亡到了狄国,也就是重耳母亲的国家。
重耳小时候,就是个很喜欢重用人才的领导者,在十七岁时,便有了五位都堪称国相级别的贤士,分别是:赵衰、狐偃、贾佗、先轸、魏武子。等到重耳准备逃亡之时,与其说是他带领部下,倒不如说是那群部下都愿意跟随他,他们都相信,重耳将来能成为一名贤君。果真,重耳做到了。十九年后,重耳荣登君位,成为后世人们称颂的晋文公。但他这一路上,却少不了身边人才的帮助。
重耳在狄国住了十二年后,开始流亡于各诸侯国之间。他先来到卫国,卫国的国君不礼待重耳,于是重耳准备离开。到了五鹿这个地方,重耳饿极了,就向当地的农民讨吃的,那农民用土陶盆给重耳装饭,这当然不符合接待一国公子的礼节,但在臣子的劝说下,重耳欣然接受,并把这看作即将拥有封疆的象征。
一路上,重耳受够了苦,一肚子委屈。这时,重耳一行人来到了齐国。齐桓公用优厚的礼仪接待了重耳,甚至将一位有齐国王室血统的女儿嫁给重耳,又送给重耳许多车马。对于重耳来说,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刚刚在卫国又饿又累,现在忽然妻子仆人都有了:这可是天差地别啊!
在熬过苦难,迎来幸福之后,人往往会被一时的快乐麻痹原有的忧患意识。当人们享受到幸福后,也很难再次从中脱离出来,寻找新的目标。重耳就是一位这样的人。在齐桓公去世后,齐国陷入内乱,可就算这样,重耳也不愿意走。因为在齐国,他拥有财富和地位,还有一位温柔美貌的妻子。幸有一群忠心耿耿的臣子,耍了一些小手段,将重耳从温柔乡中带了出来。
最后,在秦穆公的帮助下,重耳终于返回晋国。重耳本身的声望颇高,因此他毫不费力地掌控住了晋国的军事力量,最后开始整顿内政。他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并施恩泽于百姓,很快得到了民心。
重耳回国后,还做了件大事,也就是每位新君主都会做的事——封赏功臣。
当然,中国历史已经步入到了春秋时期。“春秋无义战”,人们做的事情都是一定意义上的“投资”,如果我今天帮助了你,那将来你也要帮助我,或是让我得到等同的利益。就像重耳身边的那些臣子,这些人跟随重耳在外流亡了十九年,正是看准重耳会给自己带来飞黄腾达、施展政治才能的机会。而重耳在流亡的过程中,体验底层民众的疾苦,也摸透了人心。因此,他在封赏功臣这方面做得相当出色。重耳将应当封赏的功劳分为三种,上等是“夫导我以仁义,防我以德惠”,第二等是“辅我以行,卒人成立”,下等是“矢石之难,汗马之劳”。赏罚有度,民心大悦,百姓归附,那些受赏之人也更加忠心。
刚即位不久,周襄王遭遇叛乱,逃到郑国。雄心勃勃的秦穆公正准备护送襄王回周。晋国的赵衰看这个好机会不能放过,也劝晋文公:“求霸莫如入王尊周。方今尊王,晋之资也。”重耳立即行动,抢先出手,联合秦穆公护送周襄王回周,并杀了在周作乱的襄王的弟弟带。周襄王非常高兴,也对晋国更加信任。作为回报,周襄王将河内陆区的阳樊赏赐给了晋国。
文公五年,晋与楚展开大战。重耳在流亡之时,受过楚国的恩惠,当时与楚君立下誓言:“与君王以兵车会于平原广泽,请避王三舍”。但这个看似对晋国很不利的条件,却在文公和臣子先轸、狐偃的手中,变成了诱敌之计,等宋、齐、秦兵都来到时,晋国发动联军,大败楚国,后又在践土这个地方与诸侯会盟,周襄王又顺水推舟“命晋侯为伯”。
晋国称霸,靠的是一个强大的团队和一个优秀的领导者。臣子们在文公称霸的道路上没少出谋划策。可以说,要不是因为臣子们,文公到死都可能留在齐国的安乐窝里;要不是因为臣子们,文公则不能抓住那次送王归周的机会,从而得到周王的认可;要不是因为臣子们,文公则不可能在城濮之战上有如此卓越的成就。而那些臣子们,如果不是因为重耳有德,封赏得人情,治国知民心,又怎能愿意真正的为他效劳?
晋文公的称霸,就是领导者和团队之间,最精妙绝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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