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落在地上的松塔,还有紫色的桑葚。雪松高昂的头,恍若在云天之上。在山里我看见了山里红、槐树。有一株灌木丛吸引了我,矮墩墩的一片,没型,没品。特难看。还有那一片绿,仿佛绿色的颜料全倒在了一处,才能那么绿。国画有一种画法是泼墨法,这就是把浓浓的绿,一下子泼到了树上的感觉。这个小灌木丛样的紫杉,瞬间就抓住了人们的双眸,让人不忍离开。
它的价格极其昂贵,必有其道理,却原来是第三纪遗留树种。这就和看见了动物大熊猫一样兴奋。它可以活一千年,令人想起了沙漠里的胡杨,一千年不死,死而一千年不倒。它是树中的剑客,一位孤独的高手。无人与之匹敌。它就千年万年的孤独着。能够长时间地存活,必有一套抵御自然灾害的本领。在风暴中波澜不惊,在海啸火山岩爆发时泰然自若。它富含的各种物质,抗癌,降血糖。它的叶子呈现出螺旋型,像针不是针。
偶尔有人经过,它会拉住女人的裙。你注意到它了,它却自己独自摇晃着头,不理你。几乎看不出树干在哪里。在这棵树下,一名中年人挥舞着双臂唱着《北国之春》,目光却探寻着远方。莫非他在思念家乡?一位小女孩儿穿着百褶裙,一蹦一跳地跑在母亲后面。一只宠物狗跟在女孩儿的旁边,大概害怕女孩儿忘了它。它一边跑,一边在女孩儿的旁边打着滚儿,咬着女孩儿的裤脚往后拖着,惹得女孩儿咯咯地笑。它被人们当做风水树神,它是有灵的。祈祷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聚财免灾。在我幼年时,家乡有一种风俗。孩子经常患病,父母害怕孩子养不大,就带着孩子认干妈。干妈可以是人,也可以是马莲垛,或者是一棵树。虽然有点迷信,却能求得心理安慰,折射出人们祈求美好生活的愿望。
如果你不经意间发现了紫杉,应该感谢大自然的丰厚的赐予。它是以第三纪活化石著称的树,令人感觉生命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它无限短,短得转瞬即逝。它又无限长,长得天长地久。俗事在千万年的时光中,微如草芥,根本不值得一提。很多物种经历了毁灭和重生,顽强地活了下来。它们的存在,让人类无法忘怀曾经发生的一切,包括死生。我为紫杉强盛的生命力而讴歌,它在地球上生存的时间足以令沧海变桑田。紫杉的花语,是高傲。因为自恃清高,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即使情人离开,也不会挽留。有一种坚持,暗含着一种情怀。坚信,在杂草丛生的心底,能够盛开着一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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