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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读 | 江徐
今天我们继续阅读《蒋碧微回忆录》。昨天,我们了解到蒋碧微不顾自己已经订婚的事实情况,毅然与徐悲鸿私奔,先后去往日本与法国,既增长了见识,也吃尽了苦头。
他们归国,是因为蒋碧微的怀孕。回国后,他俩又将迎来怎样的新生活呢?让我们开始今天的阅读吧。
回家探亲遇强盗
1927年,蒋碧微与徐悲鸿结婚十年,也是两人海外飘荡十年,因为孩子的诞生而归国。
“有时回想过去十年的苦难艰辛,反复是一场惊骇恐怖的恶梦,而目前的欢欣快乐,就如一夜轻舟,徜徉在风平浪静的海洋里,两相比较,真有天渊之别。”
这是蒋碧微对刚刚回国归来那段时期的感受的描写。
那个时候,儿子诞生,丈夫已取得一定的社会声望,父母亲友陪伴在身旁,日子自然过得心满意得。
海外归来,蒋碧微第一次去徐悲鸿老家,也是她结婚十年来第一次拜见婆婆。
徐悲鸿的家境不好。父亲徐达章喜好书画,不求功名,中年信佛,没有过久就去世了,给妻儿只留下几间矮屋、几亩薄地。母亲将希望寄托在作为长子的徐悲鸿身上。他的确刻苦努力,学业上很求上进,只是对这个家从不关心。在家乡教书那会儿,他过家门而不入,出国八年,不曾给家里寄过一封信。
徐老太太常年跟女儿女婿一起生活,艰难度日,人情冷漠,有时她还受到乡邻的讥讽。如今,长子荣归故里,不但事业闯出了名声,还带回了媳妇和孙子,这让苦熬了一辈子的徐老太太顿时感到扬眉吐气。
同样作为女人,婆婆一生的辛酸与当下的骄傲,蒋碧微尽收眼底。她看着,想着,“我从她爽朗的笑声里,发现她内心是何等得意;人生在这一刹那,向她展现了美妙的一面。”
在这次难得的探亲过程中,还发生了一桩意外:村子里来了强盗!
门外的枪声与喊声让众人四处逃。慌乱之中,徐老太太与她几个儿女不顾自身安危,一心想着将蒋碧微与刚刚出生的婴孩藏匿到安全的角落。那一刻,蒋碧微是担惊受怕的,同时担心着徐悲鸿——此刻他在哪里,是否安全?
其实,强盗打劫的对象是河对岸的一座油坊,并不是有大画家归来的徐家。
后来她听别人说,在慌乱时刻,徐悲鸿反应倒是很快,自个儿跑去谷仓,钻进谷堆,等到危险过去,走出来时,头发粘了谷粒,样子很是狼狈。
比起这场虚惊,更让蒋碧微感到意外的,恐怕是丈夫关键时刻只顾自己逃命的行为吧。
一个男人,作为儿子、丈夫、父亲,如果足够勇敢,孝顺母亲,真爱妻子,呵护幼儿,应该不会在外多年从不寄给老家一个音讯,也不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刻只顾自己逃命。
婚姻里的两大问题
生活逐渐稳定下来,徐悲鸿在大学任教,也有了固定收入。有了孩子作为情感纽带,日子应该变得和美起来。
事实上,他俩的婚姻生活并不如意,从蒋碧微的文字里读不到幸福甜美的感觉。
她当年跟随徐悲鸿私奔,很大程度上出于年轻的浪漫冲动。等到进入日常生活,才发现彼此性情的不同。这种不同,让他俩的婚姻生活产生两大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缺乏陪伴。
刚回国的那段时间,他们居住在上海,而徐悲鸿在南京的中央大学任教,他只能两头跑,半个月在南京,半个月在上海。这种转态下,夫妻相处的时间甚少。
后来,田汉将徐悲鸿拉去南国社,还专为他开辟了画室,徐悲鸿索性把画具都搬了过去。从那之后,他半个月在南京,半个月在南国社,家倒成了旅馆,难得光顾一下,整天看不到他人影。
蒋碧微为了丈夫的绘画事业和家庭幸福着想,找了个时机,将徐悲鸿的东西全部搬走,并且告知南国社成员,他们即将搬往南京。为了这件事,夫妻俩闹得很不痛快。
之后,他们全家搬去南京。夫妻团聚了,照理说,可以多一点陪伴,事实上徐悲鸿依然整天整夜不着家。
恰在那时,蒋碧微发现自己又怀孕了。出于现实考量,她决定堕胎,徐悲鸿表示同意,最终因为朋友劝阻,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孩子出生之后,弟弟天天来医院看望蒋碧微,问长问短,陪她说说笑笑。作为丈夫,徐悲鸿当然每天也去医院,去了之后,又是怎么样一番表现呢?蒋碧微在回忆录中写道:“他经常一语不发,一来就坐在椅子上看报,坐上个把钟头。看完报纸,便又匆匆地起身离去。”
对于丈夫这个角色,徐悲鸿从来没有用心扮演。在蒋碧微的文字里,他一直是粗心的、疏离的、没有体贴的,不怎么关爱妻子,不懂得婚姻的经营之道。
虽然后来有第三者的介入,缺乏陪伴、没有沟通,这或是两人后来分道扬镳的根本原因。
孙韵君的出现
在朋友协助下,蒋碧微一家在南京建造屋宇,拥有自己的家园,从此不用租住他人檐下。
“恢宏的新屋,美丽的庭园,得力的佣人和舒适的环境。徐先生从事他所感兴趣的艺术教育,在绘画方面也获得了崇高的声誉,正所谓日正中天,前程似锦。
我给他安排了一个温暖和乐的家庭,不使他有内顾之忧,又有一对活泼可爱的儿女承欢膝下,以一个中国画家来说,在当时,他的境遇应该算是很好的了。”
徐悲鸿应该为此感到满足、并且珍惜,然后全身心用于艺术教育。事实并非如此。
生活因为一双儿女的到来趋于圆满,背后却开始暗潮涌动。这股暗潮,就是徐悲鸿的女学生——孙韵君。
1930年,对于蒋碧微而言是一段黑色岁月,她的胞弟和姑母都在这年先后病逝。当她在宜兴老家处理后事,沉浸在亲人离世的悲恸中的时候,突然收到徐悲鸿的来信。不是给予安慰,而是催她回京。他在信中直言,如果蒋碧微再不回去,自己就要爱上别人了。
徐悲鸿向蒋碧微坦白,自己非常欣赏孙韵君的才华,在她诉说家庭不幸的时候还吻了她的额头。与此同时,他再三声明,只是爱重孙韵君的才华,想栽培她。如此而已。
可是,一个人如何能够控制自己情感的发展呢?
蒋碧微与徐悲鸿两个人本就话不投机,从那之后,他每天早出晚归,夫妻俩更加疏远。她为了丈夫的前途和名誉着想,不敢将他与孙韵君的师生恋告诉任何人,内心伤痛,只能默默忍受。
半年后的一个晚上,蒋碧微与徐悲鸿一起去朋友家赴宴。中途,他找了个理由,不告而别。蒋碧微在友人陪同下四处寻找,未果,她为此焦灼、慌乱了一夜。
不成想,他不声不响乘火车去往上海友人家,然后写了一封信给蒋碧微:“吾人之结合,全凭于爱,今爱已无存,相处亦已不可能。”他还表示,两个孩子归蒋碧微,他每月寄费用给她。
事已至此,看起来已经没有转机。在亲友劝告和调解下,两人最终没有分手,只是持续的冷战。
从此之后,徐悲鸿毫不隐讳,逢人就夸孙韵君的才华和智慧。更加过分的是,他还会偷偷抓取酒席上的糖果,带回去给孙韵君。他也无视学校规定,经常去女生宿舍找孙韵君。
这一系列行为,让人觉得他就像个孩童,完全不考虑旁人感受,也不顾及他人的目光和评价。
作为徐悲鸿的妻子,蒋碧微当时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别人难以感同身受。
结语
蒋碧微当年凭冲动与徐悲鸿结合,进入婚姻生活后才发现,彼此性情大不相同。徐悲鸿忙于艺术教育与绘画创作,没有陪伴,没有沟通。而孙韵君的出现,成为他俩婚姻的危机。
接下来,蒋碧微与徐悲鸿的婚姻将如何维系下去?让我们期待明天的阅读吧。
-领读-
江徐,80后女子,十点读书签约作者。煮字疗饥,借笔画心。已出版书籍《李清照:酒意诗情谁与共》。
-主播-
安静,十点签约主播。每天晚上九点,一段声音,一首音乐陪你说晚安!新浪微博@用心兔子 公众号:我是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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