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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读 | 储杨
亲爱的朋友们,晚上好。今天,我们开启一本新书——《不惧离散,只怕动情:萧红传》。
说起萧红这个名字,在文学史册上显得饥瘦伶仃,总像躲在暗处,一点也不愿意热烈。但其实,有谁知道,昔年旧日,她也有过一颗热烈如火的少女心。
有人说:“在萧红身上,岁月荒凉如故,命运亦不宽宏,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是荆棘密布。”
从呼兰到香港,从北方的北方到南方的南方,身在岁月中,她历经伤、离、痛和绝望。这个存世不过31年的女子,到底经历了多少黯然颠沛?又度过了多少孤苦无依的日子呢?
让我们开启今天的阅读吧。
那个叫呼兰的小城
呼兰,中国北方以北的一个小县城,位于哈尔滨市东北约三十里处,有松花江支流呼兰河流经小城,因此得名。
那时,没有人会知道,这样一个僻静的地方,会有一个叫萧红的奇女子,让呼兰在以后很多年里,一直被人怀念着。
有时候,呼兰好像看上去并不大,只有纵横的两条大街,街上也算是热闹,城里还有两家学堂。萧红年幼时,就在其中一家——龙王庙小学念书。
细说呼兰,它于清代雍正十二年(1734年)正式建城,是一座开化较早的古城,倍受清政府的重视。到慈禧新政时期,呼兰设府,地位煊赫。
可见,昔年呼兰也曾繁荣,但后来沙俄入侵,筑成中东铁路,让呼兰这个交通要道冷清了下来。
再加之1910年,鼠疫肆虐,让呼兰丧生六万余人。一时间,它的荣光不复再来。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时局大变。呼兰小城,虽是素净,却也渐有哗声,新生事物应运而生,有商会、银行、邮政局、劝学所等。这便是新的呼兰,属于萧红的呼兰。
▲ 萧红故居
也正是在这一年,萧红在呼兰小城的张家呱呱坠地。她仿佛命里带着叛逆,将颠沛流离的宿命刻进了幼嫩不清的掌纹里,一点一点生长,最终覆盖了她的一生一世。
人与土地之间血脉相连,有一种融入彼此肉身与灵魂肌理的纠缠。呼兰的冬,萧红的冬,这一生,她从这里出发,从至寒天地间,开始了自己破碎的一辈子。
黑之土地,白之霜雪,而她将是烈焰之萧红。
张家的兴盛与崩离
在呼兰,张家算是富庶,张家先人是从山东迁居至此的。乾隆年间,山东连年灾荒,流离失所之人,无法计数。彼时,清政府为保护东北资源和满洲八旗的生计,封禁东北,禁止汉人出入。
但命到绝路,一定有人是敢闯的。萧红的远祖,一个叫张岱的农民,就带着妻子章氏沿路跋涉,远徙关外,在吉林的河子屯扎了根。
历经几代,到了道光年间,萧红的曾祖父张弼只身来到呼兰经商。他既精通商道,又颇懂医术,在呼兰诸事都经营得甚好,而张家另外几支族人也都在经商一事上获得成功。
彼时,张家算是步入了鼎盛时期。
张岱的儿子张维祯,就是萧红的祖父。张家到了张维祯这一代时,已是家大业大,但也因此,家族矛盾日渐突出,张氏一族终究难逃分崩离析的命运。
▲ 萧红祖父张维帧
光绪初年,张维祯与父母、妻女离开了大本营阿城县,在呼兰定居。
说起张维祯,据宗谱中记载,他性情温厚。现在看来,应是性格较为软弱;而他的妻子范氏,家世殷实又精明能干,但性格强势,脾气也不太好。
张维祯夫妇,原有一子三女,但幼子早夭。萧红的父亲张廷举原本是张维祯堂弟的儿子,后被张维祯选中过继而来。
当年,张廷举也是进步青年,可他的思想局限大。虽然养母范氏一直认为读书无用,但他依然坚持入学堂读书,后来张廷举入中级学堂,享受廪生津贴。
1909年8月,21岁的张廷举与姜玉兰结婚,但姜玉兰体弱,宿疾缠身。去世时,萧红才八岁,之后,张廷举续弦,继娶梁氏。
两任妻子,为张廷举共诞下四子三女,萧红是长女。
被嫌弃的长女
1911年,6月1日,农历,端午,萧红出生了。
这是张姜夫妇的第一个孩子,按理说,这是件大喜事,但旧人迷信,说端午节是屈原祭日。出生在祭日是最不吉利的事,这一天也被俗间称为“恶月恶日”。
那时候,流传一句话,说恶月恶日出生的人,“男杀父,女杀母”,听来骇然。蹊跷的是,体弱的姜玉兰生下萧红后,久病不愈。
八年后就病故,当年坊间流传的话,一语成谶,令人悲伤。
当然,这都是后话,旧时人们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才是萧红童年阴影的根基所在。
最不悦的人是萧红的祖母范氏,其次便是她的父母。唯独祖父张维祯不同,他珍视生命中的每一个至亲之人,萧红自小便天真热烈,张维祯更是视之若珍宝。
之后,姜玉兰虽然体弱,依旧为张家诞下3个男婴,但男婴多是胎中不足。第1个孩子和第3个孩子相继夭折,只有第2个男孩——张秀珂存活了下来。
▲ 幼年萧红和母亲
因此,父母与祖母范氏都将大部分的精力和时间用在照看张秀珂身上。好景不长,范氏病重去世。那年,萧红六岁,又过两年,母亲姜玉兰也因病去世。
萧红在文章《感情的碎片》里说:“母亲并不十分爱我,但也总算是母亲。她病了三天了,许多医生都来过了。”萧红知道,这是母亲要去了。
姜氏去世,最为伤心的是张廷举,他也是自幼丧母,少年时又被过继到叔伯家中,内心凄楚不是旁人能够理解的。
姜玉兰与他夫妻数十年,感情甚笃,她大概是世上和张廷举最亲的人了。
姜玉兰去世之后,张廷举性情大变。平时寡言的他,变得暴戾,待人待事都失去了耐心,包括膝下的子女,尤其是萧红。
童年的孤独
在张家,萧红孤独,也许是天性,但极大部分的原因还是世情。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至今猖獗,更遑论萧红身处的时年。
她与父亲关系很冷淡,两人在家中几无可言。原本父与女之间当有这世间最深的羁绊,但萧红与张廷举之间,所延承的竟只有骨子里的桀骜、敏感和执拗,甚至还有一些坏脾气。
萧红在《永久的憧憬和追求》中写道:“父亲常常为着贪婪而失掉了人性,他对待仆人,对待儿女,以及对待我的祖父,都是同样吝啬而疏远,甚至无情的……打我的时候,我就在祖父的房里,一直面向着窗子,从黄昏到深夜。”
她与母亲亦不亲近,她说她害怕母亲。
关于母亲的记忆,纵是深刻,容量也有限。断然不能说姜玉兰不爱萧红,只是较之旁人的母亲,要复杂、隐晦得多。
▲ 童年萧红
姜玉兰去世后,家中总归需要一个女人操持家务。不久后,张廷举娶了梁亚兰做第二任妻子。
继母总是不好当的。在萧红眼中,继母梁氏待自己客客气气,谈不上亲近。
人是何其复杂的动物!有时候,疏淡和伤害是极其缓慢和隐蔽的。
而最令萧红憎恨的是祖母。祖母范氏本来就深受封建思想荼毒,再加上幼子早夭,只得过继张廷举为儿子。儿媳第一胎在范氏心中的地位更是举足轻重,可出生的是萧红,生日又在恶月恶日。凡此种种,都成了范氏轻视萧红的理由。
在萧红的记忆中,祖母甚至用针线扎过她的手指。最令萧红愤懑的是祖母对祖父的凶恶态度,这一切甚至可用“凶狠专横”来形容。
在《呼兰河传》中,萧红也有过类似描述。总之,祖母是萧红童年的阴影,那段不愉快也深深地刻在她的记忆中。
结语
今天,我们读到呼兰小城,以及萧红自出生开始,便不受喜欢的境遇。她从小就显得格外可怜。
那么,在她的童年里,有没有一个人给过她温暖呢?随着年龄渐长,萧红又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呢?让我们期待明天的阅读吧!
今日话题
每个人的童年应该都有一盏灯,去指引他的未来。
在你的童年记忆里,有没有那么一个人或是一段旧事,让你至今记忆深刻呢?欢迎在留言区分享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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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e Greening《Long Ago》
-领读-
储杨,十点读书签约作者,专栏作者,图书情报硕士,90后双子座,工作于图书馆,以书为伴、走心生活。公众号:思雨说(chuyangsi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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