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罗兰曾说:怀疑能把昨天的信仰摧毁,替明日的信仰开路。
我也经常怀疑,但我的怀疑既不能把昨天的信仰摧毁,更不能为明日的信仰开路。所以,我把我的怀疑叫做“理性怀疑”。
这种“理性怀疑”,让我发现了收藏过程中真实存在的“过滤气泡”。十三年前,伊莱·帕里泽就告诉我们,在网络高度发达的今天,每个人都生活在一个私人的、经由算法过滤的气泡里。
这个过滤气泡在收藏中的表现是:算法会根据你的审美需求,对藏品的认知度,偏好等等因素,把你分配到一个大“过滤气泡”里。也就是说,不同气泡里的藏友对审美需求、对藏品的认知度、以及偏好等都是不同的。最重要的是,你接收到的是你想要的信息,但不一定是真的。
清雍正黄釉梅瓶 永宝斋藏
如果你接受到的信息不是真的,那怎么能确定你对藏品的判断是准确的呢?
我的办法就是“理性的怀疑”。怀疑可以让我从一个“气泡”钻到了另一个“气泡”里。结果是不仅很好玩,也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举例说明:当我在第一个“气泡”里的时候,这件清雍正黄釉梅瓶就不可能是雍正官窑。因为雍正官窑黄釉器一般多见于盘、碗等小件器物,立件的非常少见,怎么可能被我遇见了?这种概率相当于,我从地球跳出去就一定能降落在月球那般的不可理喻。
清雍正黄釉梅瓶 永宝斋藏
于是,我开始怀疑。想办法钻到另一个“气泡”中去。
我的逻辑是,虽然雍正时期没有官窑黄釉梅瓶存世品可以做为参照,但是康熙时期难道就没有生产黄釉没有吗?
清康熙黄釉刻缠枝莲纹梅瓶 冯玮瑜女士收藏 大都会博物馆旧藏
答案是有的。
吕成龙先生与清康熙黄釉刻缠枝莲纹梅瓶
而且,还有吕成龙先生的加持哦。据说,故宫博物院里藏有一件相同纹饰的青花梅瓶。
那么,问题来了。康熙黄釉梅瓶能说明什么呢?马未都先生曾总结:康熙黄釉烧得比较老,不像雍正黄釉烧得那么嫩,乾隆黄釉可以烧得那么嫩,却烧不得雍正那么实。
经过对比,我的雍正梅瓶的黄釉确实是要烧得嫩些,相对于冯玮瑜女士收藏的康熙梅瓶。
清康熙霁红釉梅瓶 故宫博物院藏 高24.2厘米 口径3.4厘米 足径7.8厘米
虽然我没有找到,故宫博物院收藏的那件康熙青花缠枝莲纹梅瓶。但是我找到故宫博物院收藏的这件康熙霁红釉梅瓶,也给了我不小的惊喜。
因为它的底足,故宫收藏的这件康熙霁红釉梅瓶底足,我经过放大后比对,其胎质与我的雍正黄釉梅瓶应是很接近的。而且都是玉璧底。
清雍正蓝地黄彩折枝花纹盘 故宫博物院藏 高6.8厘米 口径33.3厘米 足径21厘米 清宫旧藏
至于款识的写法,我用清宫旧藏的这件雍正蓝地黄彩折枝花纹盘来做比对。结果也是让我很满意的。
综上所以,我的“理性怀疑”能让人更加接近真相,至少可以有更多的可能吧。
清雍正蓝地黄彩折枝花纹盘 故宫博物院藏 高6.8厘米 口径33.3厘米 足径21厘米 清宫旧藏
清雍正淡黄釉瓶 故宫博物院藏 高14.6厘米 口径3.3厘米 足径1.7厘米
清雍正斗彩如意耳蒜头瓶 故宫博物院藏 高26厘米 口径5.2厘米 足径11.8厘米
清雍正款画珐琅寿字花卉纹盏 故宫博物院藏 高8.5厘米 口径5.1厘米 足径2.5厘米 托盘口径16厘米 足径12厘米 清宫旧藏
清雍正绿釉杯 大英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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