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冬至总是有体恤的暖阳。冬至是黑夜最长的一天,此后,白天将会渐长,黑夜将一天比一天短,物极必反。这天,上帝总是用温暖的阳光来照亮我们的心堂,好像说:冬天到了,也没那么冷嘛,而且春天也不会远了。
今天的阳光驱散了昨日的阴冷,房东太太说要去看看山那边的老母亲,从这里过去要转3趟车,耗时约2小时,而开车只需要40分钟左右,于是,决定开车送她去,正好晒晒太阳,看看山那边的乡村。
穿过几条公路和村镇,就到了桥下镇(温州),道路两旁的杉树在金光里仿佛深秋的褐红色,浓烈而厚重。再往山里面走,山道弯弯之后,便到了房东太太的老家樟岙村,村口有几株较大的樟树。
房东太太的老母亲今年正好100岁,显得很精神,没有什么疾病。问她长寿秘诀,似乎没有,之前一直干农活,后来就歇着了,饭量不小,吃的也很随意,唯一引起我重视的就是睡觉特别早,而且第二天接近中午才起床。
房东太太的哥哥打牌去了,嫂子屋前屋后忙着,那张红扑扑的笑脸就像山里的空气一样透亮怡人,没有岁月打磨的痕迹,完全看不出有67岁了,而且做过肿瘤切除手术。
房东太太也64岁了,她忘我的忙碌其实也让她自己和周围的人都忘了她的年龄。论家境,可以说早就衣食无忧,完全可以安闲度日,但是,我从来没见她闲下来过。一清早起来给大家做早餐,然后是在石板台上手洗衣服,搞整栋楼的卫生,喂鸡,到田里种菜。除了一日三餐,她常常会做一些小吃给我们,比如温州菜干煎饼、红薯面、红薯干、玉米、干鱼、炸虾等等。正是因为她的勤劳,我们一年四季都能吃到她种的时令蔬菜,今年的红薯更是大丰收,她和房东不亦乐乎地忙了好些天,从地里挖起来,挑回院子里,清洗、削皮、切割,做红薯干,做红薯粉,边角余料切碎晒好留给鸡吃。房东太太有个亲戚是打鱼的,隔三岔五总是会送来好多鱼,于是,她又忙不迭的地洗鱼、杀鱼、腌鱼、晒鱼,除了做给我们吃,还会常常把自己辛辛苦苦种的、做的分享给邻居。晚上收拾停当,房东太太会去跳广场舞,从背后看她,真不会觉得她已经过了60岁。
在田间穿行,享受阳光,在植物的芬芳里深呼吸,十分惬意。此时,房东太太催我回去,原来,她已做好一大碗肉丝鸡蛋红薯粉,那鸡蛋金黄,显然是自家鸡生的蛋,而红薯粉则是她嫂子今年做的新鲜干货。吃的时候,注意力在鸡蛋上,红薯粉只是觉得软硬适度,是没有添加的天然食物,然而,返程的路上,明显感觉到一种回甘充盈在口腔,这种回甘就像当初吃完平寨糙米时候的感觉一样。直到此刻,我的舌尖依然浸淫在这种甘甜的滋味与甜蜜里,我决定不吃晚饭了。
突然想起刚才经过很多农户门口都晒着红薯粉,红薯粉该是樟岙村的一绝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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