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往往不看书,即使看也往往浅尝辄止,更多的则是道听途说、望文生义,存一个偏见说《资治通鉴》专资帝王消遣。
近日读了几本游记,随着几个作者周游列国之后,就感觉有些浅薄。想要寻觅些意思深长的书,于是想起了史家文章两司马。
翻《史记》佞幸列传,看见了佞臣邓通。这位邓先生因为入了皇帝的梦,所以倍受宠幸,多所赏赐。他就成了皇帝的身边人。
有次文帝患了毒疮,这位来自蜀郡南安的邓先生就用嘴巴为他吸脓。文帝就有些闷闷,问他天下谁最爱他,邓通奉承说当然是太子。等到太子来了,文帝就让他吸脓。太子吸虽然吸了,但是面有难色。事后听说是南安邓通开的先例,心里就一半是惭愧一半是怨恨。
等到文帝辞世,太子登基,也许莫名其妙,反正这位邓先生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被抄没家产,罚得底掉,最后活活饿死。
你说这邓通放着人不做,偏偏下作得去吮脓,他这不是自找的吗?
浏览《资治通鉴》“八王之乱”一节。司马昭的弟弟司马伦趁乱起事,抢了他侄孙司马衷的帝位自己来坐。惹得他另一个侄孙,司马衷的弟弟官封齐王的司马囧起来造他的反。
这位司马囧为了造声势,开展了广泛联系和动员。他分别通知到他的哥哥成都王司马颖,他的堂叔河间王司马颙,他的另一位哥哥长沙王司马夂等等。
这几位王爷各有反应。
使节到达河北邺城,成都王司马颖找来他的谋主邺城县长卢志商量,卢志说司马伦篡夺帝位,人神共愤,以顺讨逆,将战无不克。司马颖同意,就用卢志担任高级军事参议官,兼任左秘书长,亲率队伍出征。
长沙王司马夂那里也很简单,率领掌握的军队作为司马颖的后援,共同南下。
受封新野公的司马歆接到文告,不知如何裁决。他的亲信王绥说,你跟司马伦的血缘最亲,他的势力最强。司马囧那里跟你血缘疏远,势力微弱。你应该拥护司马伦。他的军事参议官孙询闻言,当场质问:“司马伦是个凶恶的叛逆,天下人应当联合起来诛杀他,谈什么亲疏强弱?”于是这位司马歆主意定了,跟着司马囧干。
司马囧的文告传到扬州,州政府官员都打算响应。扬州刺史郗隆却心生顾虑,因为他的儿子、侄子都在洛阳,害怕受到屠杀。犹豫不决之际,就召集全体官员商议。主任秘书赵诱以及一位虞潭先生都认为司马伦必然失败。上策,他应该亲率精锐,直指许昌。中策,可以派将士去许昌会师。下策,则酌量派出一支队伍,观察形势,谁胜帮谁。对此附议的还有些人,但郗隆都不回答。把司马囧的文书搁置了六天,并不表态,手下将领对此愤怒怨恨。这时候他的军事参议官王邃对征伐司马伦态度坚决,当时驻守在石头城,将领们纷纷投奔。郗隆派人拦截,却无法阻止。将领们于是奉王邃为主,攻击郗隆,斩了郗隆父子以及心腹,砍下人头送给司马囧。
司马囧的部队经历了先胜、失利、再胜的转折。司马颖的部队出师之后曾遭遇迎击,首战失利,他就准备退保邺城。这时他的高级军事参议官卢志以及有关将领就劝阻他,敌人初战告捷,必然心生轻慢。己方撤退,士气沮丧,将不能再战。何况战争本有胜负,失利并不稀奇。不如挑选精锐,趁夜疾行,出敌不意,奇袭可以成功。司马颖于是率军反击,一战告捷。
在司马囧、司马颖等大兵压境之下,洛阳城里的司马伦那里发生内讧,司马伦的几个心腹都被诛杀,他自己也被赶下了皇位。
于是那位听到报告饥荒,问人家“何不食肉糜”;听到蛤蟆叫,问手下这叫的是为公还是为私的司马衷,再次复位。西晋王朝似乎暂时无虞,只是更大的风险,早已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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