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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乃胡言乱语,卿谁竟然当真?
(依照03年原稿本整理新修,含序言共十一篇,而后尽量每日一更)
八、君看古井水,万象自往还
你好,小家伙。我等你很久,昨天我还没讲完,你却睡着了。你是否还是想上一个故事?其实,结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这样聊天真好。
好的,我同意。我对月亮说。我不知道该不该对月亮说,我真的不喜欢这些胡言乱语,但我也孤独着,希望有谁能陪伴我度过一个一个无聊的夜晚。
哈哈,小家伙儿,今天我来晚了。你知道,我去海里洗了一个澡儿,让鱼把我搓得通体通红,——你看看我现在。我一看时间已经晚了,便立刻爬上来了。你不知道,我突然感受到了某种香气。那种香气我说不上来,人类很多的诗文中,都讲过这种香气,但很可惜,我无法描述。我觉得世间之所以会有香的存在,无非是专门给我们这种孤独寂寞的人留下的。前几日,我本想和你谈谈美,你写出来的那种温润的,有些病态了。我希望你以后能注意那些冷的,那些冷得有些透骨的东西。
但年轻人,不就得写写温和的东西么。
比如爱情?
是啊。
当然写写人生也不错,虽然这是个伪命题。写写事业,写写生活,写写幻想,写写没有任何故事线索的胡思乱想。但我知道,现在你要么不是写情书,你就是在准备写情书。
其实,我今天写的不是情书,反倒像是小说。
月亮神秘一笑,你知道当一轮圆圆的月亮那神秘的一笑里,有多么可以描述一下的东西么?但我决然不准备写它。我不想写美的东西,也不想写让我心动的东西,我想写写让我厌恶,让我无奈,让我愤怒的东西。我希望表达自己,最真实的自己。
月亮却希望我能写写花枝儿,花影儿等等,很多东西。当然,这些东西,都必然是月光底下的才行。
我不想这样写,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的心里,再也承载不了那些东西了,我希望看到的不再是春天的花,而是秋天的果,我希望看到的不再是夏天的肥叶儿,而是冬雪里挺拔的枯枝。
小家伙,你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的?
昨天,或者是今天吧,我忘了。
呵呵,你去照一下镜子。
我懵了,月亮让我去照一下镜子。我下意识地用双手摸自己的脸,竟然是厚厚的一层毛发,——不知何时,我居然长了一脸胡须。我去照镜子,我看到另外一个自己,或者我看到的也许就是别人。虽然他的眼睛像我,嘴巴像我,连精气神都像我,但这又如何,他终究并不是我。——他是镜子里的人,是一个二维的我,一个镜像的我,一个虚枉的我,一个假设的我。在镜子里,我似乎看完了我的一生,没有大起大落,也没有功成名就,只是普普通通,普普通通,历史上留不下任何痕迹,时间和空间的维度里,也没有我的位置。那些所谓的美好的思想,都失去了任何意义。
怎么样,小家伙儿。
不怎么样,我叹了一口气。我觉得我这样过得太过沉重,但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不知道为何自己竟然不甘心,但又无能为力。
苏轼有云:“君看古井水,万象自往还。”你看你老了,那是你看到你老了。那只是一种外在的形式,你可以找找你的心。它是否可以往还于万象之间,是否可以从容随意,是否有种大自在?
我并没有感受到。
你还是没有觉悟。
我是个俗人。
我发现我引导不了你,你被自己的智慧的牢狱给关闭了。这样挺好,知老之将之,才会更加惜取眼前。
说白了,还是当下与永恒的问题。我悄声说道。月亮没有听到,也许它听到了,只是不想回复我。过了很久,我和月亮之间几乎被沉默充斥地要爆掉似的,它终于说:我累了,咱们明天见。然后,它躲进一片乌云之间,任我对着天空发呆。
你看你老了,那是你看到你老了。那只是一种外在的形式,你可以找找你的心。它是否可以往还于万象之间,是否可以从容随意,是否有种大自在?
——By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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