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死人经》,是一部2010年之后才诞生的传统武侠,被粉丝称作武侠洪流中的沧海遗珠,为其人气低下愤愤不平。许多《死人经》老粉甚至认为,《死人经》的ip改编价值堪比《三体》。事实又如何呢?
作者|历史最美作者团队-庄遵酒醉鞭刘凯、京西制置使
事实就是死人经无论水平如何,总体上无疑是一本失败的小说。它试图融合古龙式的武林仇杀与黄易式的地方争霸,但实际上做得很失败。说起来作为古早争霸文,紫川的观感都比死人经好得多,我只看一遍都记得紫川秀干过啥,但我真不记得顾慎为出了金鹏堡之后干过啥了。你如果把死人经拆开,会发现死人经与斗罗大陆、斗破苍穹之类的小白文有个巨大相似点,就是各卷的剧情经常差不多,缺乏辨识度。亵渎、佣兵天下、紫川,甚至神墓(神墓天界篇开始层层推进的感觉差了很多),故事都是循着一个脉络往前走,历史进程不断推进,有一个强烈的推进感。
而死人经是没有的,给人感觉就是换了个地图,整体的江湖还是那个样,主角坐标之外的世界仿佛是静态的。其实幽冥仙途也有这个问题,但至少幽冥仙途前期的世界不是静态的。
《死人经》全书由是“金鹏堡篇--西域争霸篇--北庭求援篇--壁玉城主篇--中原复仇篇”构成的推理复仇。其中【金鹏堡篇】和【壁玉城篇】和复仇主线最接近,也是剧情最紧凑的部分,以武侠为主。【西域篇】和【北庭篇】是男主积攒实力的过程,以权谋为主,与复仇主线关系不深,所以节奏放慢,略显平淡。支线人物众多,看着有点冗长。确实如此,虽然在西域篇、北庭篇中,主角顾慎为派人去中原查找真相,并且慢慢拼凑出来更多记忆中丢失的细节,但整体而言,这两部分的争霸剧情,就是和之前的中原武林脱了节。主角在西域争霸的时候,江湖几乎是静态的。而西域北庭的争霸又与复仇主线没有联系,只是主角需要通过争霸攒实力,本质种田,这种写法问题相当大,显而易见。
西域北庭争霸很复杂,真要切片的话可以切成很多片,但由于缺乏有力的故事节点和名场面,人物刻画也不足,实际上读者很难留下印象,因为和复仇主线可以说毫无关系。
所以西域北庭篇的众多国家、势力,实际上都成了主线之外的东西。换句话说,升级打怪,或者种田,都是基本没有切片价值的。
其实黄易这毛病也挺严重,所以我倾向于大唐双龙传和寻秦记原著都不如树下野狐的《搜神记》《蛮荒记》系列,我们现在对寻秦记和大唐双龙传的印象更多靠tvb改编版的强化。大唐双龙传的关键性节点还是虎牢关之战、玄武门之变之类的历史节点,寇仲在两淮种田的剧情说实话真没啥记忆点。
所谓的“寇仲和徐子陵闯荡江湖,从一个小喽啰逐渐成长为名震武林的绝代天骄”,就是升级打怪。徐子陵去蜀中帮石青璇的剧情,斗争精彩,有趣,问题是这和主线有什么关系呢?石青璇这个女主角彻底脱离了主线,所以tvb版把她和师妃暄合并了,观感好很多,还解决了师妃暄的婊气问题。
说完作为反面例子的《死人经》和《大唐双龙传》,再说说几个正面例子。
以紫川为例,紫川秀孤身入魔族,刺杀叛徒雷洪,为恩师哥应星复仇,却被祖国当做叛逆,从此开启远东篇,死人经有这个级别的转折节点吗?没有。
佣兵天下,从神圣教廷叛盟,池寒枫壮烈殉国,到池傲天拔剑而起,七千勇士血洗花语平原,从单弱少年成长为血戮百万的黑面龙王,这样的大转折和名场面连击,更是《死人经》想都不敢想的。而烟雨江南的《亵渎》,从罗格逃亡,到银龙尼古拉斯之死,更是诸多冲突激荡不绝,仿佛山呼海啸,强大的压迫感绕梁三日,令读者不忍释卷,甚至感到难以呼吸。而《搜神记》《蛮荒记》同样比《死人经》做得好太多。从神农、烛龙、白帝到姬远玄,天下的霸主不断更换,如西王母白水香、水伯天吴一类的野心家也不断调整着自己的立场,引动着整个大荒的变局,最后剧情推进到涿鹿阪泉大决战的大高潮,可以说是一气呵成。拓拔野、乔蚩尤这两个男主角,基本都是通过参与爆点、大场面,来获得利益,强化己方实力,这就避免了冗长无聊的种田剧情。
当然,人物刻画能力低下也是冰临天下的硬伤,这让他的小说越发无聊。冰临神下不爱说人话,喜欢玩“不明觉厉”,常常用各种格言与心灵鸡汤来解构复杂残酷的人性。诸如“安全杀人就要斩断其’关系',如果不能斩断目标’关系',就斩断自己’嫌疑'”这种片汤话杀手守则,可以出自任何一个老练杀手之口,结果就是并不能多么强化该人物(铁寒峰)的形象。冰临神下为了故弄玄虚,很少愿意去解构配角的内心世界,导致一本第三人称的书反而沾上了第一人称小说的写作劣势。死人经以顾氏灭门案始,顾慎为大难不死,开启复仇之路,修炼死人经,踏上争霸之途,最终却放弃皇图霸业,浪迹天涯。当中阴谋算计,层出不穷,作者善写残酷世道,描人情聚散之理,笔锋淡漠,却能令人感受到作品中的惨冷气氛。
本书以死人经为武学设定之胆,构架出一个精密的武学体系,于势力上则以西域、北庭、中原三方并立,其中小势力无数,构成纷繁的格局,常常通过增加人物和线索来开展谋略,并以设定辅之,以营造一种众人皆智,在互相算计中推动剧情前行的景象,但因此也多有杂乱不清之处,需要读者大量脑补。金鹏堡部分因格局较小,故而谋略算计大有惊心动魄之感,西域篇之争霸便觉疲软,北庭争汗,孤胆破局,令读者再眼前一亮,但马鞭罗罗败后,主角再回西域,进入收官阶段,谋略便就此松散下来,作者试图在大批派送盒饭的同时让每个人有不同的死法,不至于成批团灭,但因此许多角色的死亡皆显得莫名其妙。最后的中原篇古龙风格较为明显,有较浓的侦探味道,不过散乱之处也是不得不说的。
▲司马翎
死人经文风似古龙,争霸似黄易,但是细究其文本的核心气质,还是来源于司马翎的,人道司马翎作品“如嚼橄榄,久而回甘”,死人经也是类于此,但是“如嚼橄榄”也意味着枯燥以及作者的情商和娱乐能力不足,需要读者依靠自己的情商开脑洞对文本的平整度和亮彩度进行圆转,这本身也是体现了作者的短板。
在人物上,主角顾慎为因作者附体,以设定着意刻画,执意复仇却不失理性,心怀诡谲却未丧良知的性格把握尚可,成长过程也描绘得较为细致。但因为作者情商偏低的缘故,配角刻画便不甚突出,大量酱油智者纯属脸谱自不必说,上官如、荷女作为女主角也并非多么出彩,反而是以理念塑造的木老头和韩芬有点意思,但性格气质单一,缺乏复杂性。
说理方面,死人经强调的主要是两点:1.解决问题与寻求真相并不是一回事2.要消灭一个人,先要斩断他的关系。以此展开,作者抖出自己对于社会理解的私货,却又与杀手设定紧密结合,但嫌说教烦人。
▲冰临神下另一部作品《孺子帝》
当然,《死人经》粉丝是无法接受以上批判的。他们只会毫无底线地膜拜冰临神下充斥文内的说教,认为这些说教充满了社会的本源奥义,却忽略了这些严重同质化的说教根本无法撑起一个个不同的人物,势必导致千人一面。在这种冰临坐听粉丝大吹法螺的氛围中,冰临持续扑街,名气不足,也就不奇怪了。
本文系历史最美原创稿件。主编枪君,作者庄遵酒醉鞭刘凯、京西制置使。部分图片来源网络,如有版权问题,请与我们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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