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今日小雪,每每到这个节气,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白居易的这首诗。人到中年,每天吃得少也“噌噌”长肉,有时候特别羡慕古人可以尽情享受美食。
晚上,孩子他爸就着剩饭剩菜胡乱海塞了几口。我实在没什么食欲,但是感觉不装点东西到肚子里仿佛又感觉空落落的,于是蒸了点老南瓜,就着点榨菜对付了一顿。
在品尝软糯的南瓜时,不禁忆起了些许往事来。
儿时,外婆每年都会种很多的南瓜。因为南瓜好活,不挑地方,随便一种就能野蛮生长。南瓜牵藤了,外婆会掐一些南瓜叶的嫩尖切碎了煮一碗瓜叶汤;南瓜开花了,外婆会摘一些花朵裹上面粉放油锅里炸一盘炸货;嫩南瓜成形后,外婆又会清炒个南瓜丝;南瓜老了后,外婆要么煮一锅,要么放入面粉做一碗面糊糊……
有一年的夏天,雨水特别多,把茄子辣椒之类的蔬菜全部淹死了,唯有南瓜无碍。于是,外婆顿顿都做的是炒嫩南瓜丝,把我吃得看到南瓜就想吐。那一年,南瓜大丰收了,我也吃伤了,老南瓜全部拿来喂猪了。从那以后,随便南瓜怎么做,我碰都不碰了。
那年,我刚到温州。一个朋友请我吃饭,上的第一道菜就是老南瓜和红枣煮的汤。我一看,就皱着眉头说:“这不是我们家乡拿来喂猪的吗?”
朋友一听,笑得把口里含着的南瓜汤都给喷出来了。朋友劝我吃:“这是粗粮,吃了对身体好!”
我毫不客气地排斥:“任你吹得天花乱坠,我都不想吃,因为我小时候吃伤了!”
朋友也不再勉强了。
只是,没想到。对南瓜排斥了经年的我到了中年竟然用它当晚餐了。
不知不觉中,一碗无盐无油的蒸南瓜就下肚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不禁特别怀念儿时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因为至少我不用担心发胖,更不用担心纤姑娘的体重。
也不知道何时,我的体重可以回到从前,我也可以在冬日的晚上,邀上三五好友,围着红泥小火炉,肆意劝着好友“能饮一杯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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