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四年东突厥的破亡无疑可以看做是贞观之治的标志性成果。后世总结贞观之治的各种伟大成就差不多就是这一年的年终总结。
这一年不但灭了东突厥而且农业上取得了一个大丰收,一斗米不过三四钱。这一年社会治安明显好转,年终判处死刑的人才不过二十九个人。这一年社会稳定经济复苏,人口增加,整个国家疆域范围之内基本上处于安定祥和的状态。对于这些看上去不错的成绩,老实说在我看来只能算得上是小有所成,还远远达不到辉煌的盛世景象。毕竟这个唐王朝建立至今不过短短的十三年,还相当的稚嫩。现在的状态也就是经过连年的战乱终于走上和平发展道路以后所呈现出来的一种复苏的景象。人口数量增加,经济总量增加,社会治安好转等等,但是离盛世的标准还差很远,毕竟国家的经济总量在那里摆着,跟后来的开元年代,或者隋朝的开皇时代都根本没有办法相比。但是后人的评价对贞观时代似乎特别的偏爱,什么原因?我觉得其实就是我反复强调的这个时代所表现出来的与上几百年炯然不同的全新风貌。这种充满朝气的蓬勃风貌被李世民这个年轻的皇帝一手开启并一直延续影响了其身后一百多年的历史,并最终成就了开元盛世的伟业。
但是咱们得明白任何一种变革从来都不是轻松舒适的。旧习惯、旧文化、旧制度下的人们对于新的事物会有一种本能的惰性和排斥。想要推动变革,不得罪人,不流一点血似乎总是不行的。尽管后世的人们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将李世民倾力打造成是一个虚心纳谏的仁德之主,但实际为了推动官场风气变革,为了自己政令的畅通无阻,李世民杀起人来的时候同样的毫不手软。
贞观二年,原交州都督因为贪污被撤职。接替的人选李世民考虑再三决定调瀛洲刺使卢祖尚接替这个职位。李世民觉得卢祖尚这个人文武双全,又比较公正廉洁应该能够胜任这个工作,所以就找卢祖尚谈了话。卢祖尚本人开始是愉快的接受了新的工作任命,表示到了交州以后努力工作不辜负李世民的重托。可是回到家以后,卢祖尚大概是仔细核算了一下发现不划算,虽然是升官了,但是交州太远,气候也不好,又是落后地区没啥油水,就后悔了。跟李世民后来打报告说自己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咋回事各种慢性病,老年病集中发作,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交州都督的这个工作恐怕难以胜任,要不皇帝您还是考虑一下别的同志吧。李世民看到卢祖尚这个样子当然是不高兴,我这当上皇上没几天,现在让你去交州当都督都指挥不动,那我怎么指挥别人,下边的人要都跟您一样,我怎么弄。所以李世民还是坚持要卢祖尚去交州赴任,并且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杜如晦去做卢祖尚的思想工作,给卢祖尚带话:说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一诺千金的道理,你都已经答应皇上了,怎么能这么快就反悔。按说话说到这个份上,卢祖尚应该灵性了,可这位卢大人不知道是脑子里面哪根筋搭错了就是死活不去。这一下李世民真的火了,但还是给了卢祖尚一个机会,在朝堂之上召见卢祖尚亲自做工作,希望卢祖尚能够去交州上任。可是卢祖尚就是死活不去,怎么说都没有用。你们是不是觉得卢祖尚的表现是一个罕见的没事找死的典型情况。其实我觉得卢祖尚能这么大胆可能再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唐自建立以来的一种官场风气。就是做官先要看看这个官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利益有多少再决定自己的取向。这大概已经是当时官场的一种常态,所以对于交州都督这个在卢祖尚本人看来没有多少好处的官,他本人大概觉得不去很正常,不是多大的事儿。可惜,这一次卢大人判断失误。因为早就洞悉官场风气恶习的李世民正想找机会杀一杀这种邪气。好吧,那就借你卢大人的脑袋用一下吧!
面对冥顽不灵的卢祖尚,李世民龙颜大怒下令直接将卢祖尚斩于朝堂之上。现在你想想那个血淋漓的场面对于贞观之初的官场是一种什么样的震撼场面。其实李世民本人对于改变自武德以来的官场风气非常的急切,他甚至曾经用假装贿赂的方式来试探自己身边的各级官员。你应该能够理解到年轻的李世民急迫的心情。
杀人固然能够震慑官场风气,但是要想让王朝真正迸发出活力与生机光靠威仪肯定是不行的。你得有一套让人才能有崭露头角机会的制度,下一期我们就专门说一下贞观朝开始的很有特点的五花判事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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