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勤奋”这个词,我一贯以懒散的态度待之。凡事一认真起来,就会紧张。故而以玩的心态去面对诸事,反而能达到既定效果。像最近,荒废了写作,直到有朋友催促,再慌慌张张凑了一篇,仔细想想,已有半月不曾动笔。这半月,日子如水结冰,顺应着节气。懒散不是我掷笔的借口,有时候,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像生命需要休憩。越是闲适有空,越是什么都不想干。有多久没有读完一本书了?甚至懒得联络最好的朋友,就这么把自己一个人拘在房间里,蓬头垢面,不思饮食,作息无常,无所作为。休息,不是身体的放松,而是灵魂的休憩。我太了解自己,或许突然某个早晨,就笔耕不缀。
灵感有时像一条蛇,时而游离在洞穴之外,时而冬眠不醒。我只是静静地在等,然后过着自己平庸的日常,不急不躁。
久不通函,至以为念。那些久不联系的朋友,心中其实记挂着。不说,并不是不想。说什么?问一句是否安好?不在一起的日子,就没有了交集,共同的话题也就少了。联络,反而尴尬而不知所措。人便是这样,永远在路上,认识不同的人,看不一样的风景,品不同的美食,写不一样的感悟。
知道老天只犒赏努力勤奋的人。我本懒惰,又不喜结交,便把日子过得寡淡了些,无趣了些。但我自安然,反而不喜打扰。生命那些过往的人,该来的自然会来,该去的自然要去。知道了顺应,就会知足,就会常乐。
朋友送的咖啡还没有喝完,天冷的缘故,逐渐上瘾。夏天的青梅酒,亦还剩下半瓶。一箱红酒几尽,对酌的人,似乎冷清。温酒放歌,似乎在这个冬夜格外的应景。
冬天是收藏回忆翻拣温暖的季节。曾经无比的喜欢雪,那年年青,还不知道愁滋味,亦不知何为寒冷,穿了薄薄的衣衫也要跑到雪地的空旷里去。那时没有手机,盼一封信,似乎要盼过漫长的冬季。也正是这样的期盼,让冬天不觉清冷的吧。情能暖心。那时,想到你的名字就觉得暖和了。更何况,你的信在路上,穿过风雪交加而来。于是你的并不周正的钢笔字,一片片地,就飞舞进了梦里,织成温暖的被。就是靠着这样的回忆,去打发百无聊赖的半生时光的。
那年的电影院,只放映《世上只有妈妈好》这样的片子。那年的小酒馆,还喝不到这样纯正的红酒。那年,我们都不知道何为咖啡。那年,我的双手长满冻疮,但内心热血。青春是一个傻子,做过所有的错事都成为今日回忆的美好。
许多人都成长为这个社会最平凡的一份子。我没有学会打麻将,也学不会如何奸诈。在兜兜转转一大圈之后,还是原来的模样,或许明天或很久以后,也不会有丝毫改变。可我不确定,那些纯美的青春,该不该在这个冬夜拿来祭奠今日的人心不古。
我还是那么傻,执拗而倔强。我还是会在雪后的山岗,把青春张望。岁月么?就是白天与黑夜,夏天与冬天的轮转。有人晕头转向,有人回到最初,有人心有不甘,有人开始认怂。不管怎样,保有初心,不思上进,那还是我的模样。
冬天总让我悲怆。我试图拿许多书籍许多电影许多回忆去规避。信仰笃定,笑容清淡,还是那样年纪该有的心情和情怀。岁月只是刻了几道风霜在脸上。
所以再见,只问一声: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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