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一次机缘,见到有科普栏目介绍人的亲水性,写到三个月内的小朋友以为自己依然生活在妈妈肚子里,对水更有天然的适应力。一旦头部入水,会以为自己还在羊水里,马上就会屏住呼吸,睁开眼睛。
那一年老妹刚生了淼,带着孩子来广州休产假,我跟她说起此事,两人一拍即合,决定拿两个月大的小淼来做试验。我们俩摩拳擦掌,开始放水。老妈见我俩突然对孩子游泳这么上心,很是疑惑。老妹一脸得意地说:“我们准备试试让小淼练习潜泳。”老妈大惊失色,确定我们不是开玩笑,马上极力反对,指责我俩丧尽天良、令人发指,一个不像亲妈,一个不像亲姨妈,恨不能夺了小淼立刻逃脱我们的魔爪。
奈何她亲妈受我蛊惑,对这个试验极为期待,满口打包票:“我是她妈,我负责!”老妈反对无效,只能在旁边眼睁睁看我们折腾,那犀利的眼神几乎要把我们俩摁进水里。
可怜的小淼,只知道游泳时间快到了,自顾自在床上手舞足蹈,哪里能注意到亲妈和亲姨妈的莫名兴奋,以及亲外婆的莫名焦虑。
万事俱备,老妹抱起淼,两只手架在腋下,一点点放进水中。老妈在旁边不停提醒:“慢一点!小心点!轻一点!”小淼嘟着嘴,一边蹬水一边东张西望,表情十分惬意。很快,小淼的下巴浸到水里,她的表情开始有点疑惑。老妹将她快速往下放,说时迟那时快,小淼完全入水啦!
果然,很明显可以看到,她在鼻子入水的瞬间很自然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入水马上睁开,圆溜溜的,透过水看上去格外明亮。哈哈!这可是小淼的第一次潜泳啊!
老妹和我欢呼着“成功啦!”,老妈着急喊“快抱起来!”,老妹迅速将淼提出水,她不哭也不闹,只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似乎在思考自己刚才究竟去了哪里,现在又在哪里。
欢呼鼓掌的我们好一阵雀跃,突然发现忘了录视频。咋办?我和老妹对视一眼,那就再来一次?来!老妈感觉气氛不对,简直就要抱起小淼离家出走。当然,这一次,还是不像亲妈的亲妈赢了。三分钟后,小淼的第二次潜泳上演。
这一次,她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往下放时也不蹬水了,很安静地等待下潜那一刻。入水的瞬间,她马上关闭了呼吸,同时睁开了眼睛,在水里摇晃着脑袋,表情有点诧异,估计是奇怪怎么又入水了?难道还在妈妈肚子里么?
我们俩在老妈恨恨的数落声中把孩子捞了起来,小淼还是很开心地继续完成了当天的游泳。过些年,等她长大了,真正开始学游泳时,我要跟她讲讲她的第一次潜泳。相信这个故事一定能帮助她迅速掌握游泳技能,毕竟,我们可是从婴儿抓起,她在起跑线上就开始了游泳呢!
在小淼的带动下,瑄鑫两人很快就能自如地在泳池里嬉戏了。家里每个人的游泳技能都精进了些,也包括我老人家,居然能离开漂板,自个在泳池里慢慢扑腾了。每次蹬池壁出去时,总是提心吊胆,担心撞到别人,每次都能顺利返程。渐渐的,对水的亲近更多了几分。
将来也许还会有更多的试验在等着小淼,我们也一定会面临更多的考验,祝愿她和我们自己,无论经历怎样的风浪,都可以安然归航。
附 2001年9月5日 旧记
四人去大河马,泳衣,赤脚,水的世界里,人才真的放松。虽有惊险,还是滑了几次水道,而后漂在水上,仰望蓝天,此生最闲,也不过如此。
趴在漂板上,在泳池里自在来回,虽然老提心吊胆,怕和人撞车,但都能安然归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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