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范仲淹
三月二十七,羌山始见花。
将军了边事,春老未还家。
1038年—1043年,范仲淹呆在大宋西部边境,忙着整顿军事、调整部署,一时间,西北战线固若金汤,羌人、夏人均不敢来犯。所以有了民谣:“军中有一范,西贼闻之惊破胆。”
五年时间,将军身后护卫的家国,已经春去秋回五遍。到了夏历三月二十七这一天,故乡的春肯定早已老去了。可是西北的山里,才刚刚见到花儿。
当时的羌人称范仲淹为“龙图老子”,夏人喊他“小范老子”,认为“小范老子胸有十万甲兵!”殊不知这位老子胸中,其实是花儿绽放的春天,和春天里清和明丽的故乡。
边事已了,春天已老,该回家了。
宋 欧阳修
小庭春老,碧砌红萱草。
长忆小阑闲共绕,携手绿丛含笑。
门掩日斜人静,落花愁点青苔。
无独有偶,欧阳修在小庭徘徊,也感叹着春天已经老去。虽然不知道他这首《清平乐》的写作时间,但将范仲淹的诗放在一起,仿佛就是欧阳修感受到亦师亦友的范仲淹,随着他在西北边陲的寥寥数语,也写下自己在大后方的小小心事。
是谁?携手绿丛中,含笑绕乐一圈又一圈?
又是谁?一别音信全无,只留落花伴着孤独,看青苔一点点爬上台阶?
想想前线那霜冷长河、日贯孤城,忽然觉得此刻的黄昏,无比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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