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抒发真性情的北宋和尚
和尚在多数人的眼里都应该像唐僧一样,扫地空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照灯。青灯古佛,静身打坐。不过宋朝的和尚仲殊似乎有所例外,他对世俗生活非常向往,在他笔下,一年四季到处都有美轮美奂的景物,就是那些花花草草的也足以让人陶醉。
这似乎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事实的确如此。且看仲殊的一首小词:
十里青山远,潮平路带沙。数声啼鸟怨年华,又是凄凉时候在天涯。白露收残月,清风散晓霞。绿杨堤畔问荷花:记得年时沽酒那人家?
这是《南歌子忆旧》里面的诗词,字里行间充满着对烟雨红尘的生活向往。十里青山渐渐远去,潮水带来细细的沙子。路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走过,听到几声鸟儿的鸣叫,感到光阴荏苒,岁月匆匆,身边没有可以说话的知心朋友,只有一个人悄悄走在天涯。看看残月下的白露,已是早晨了,清风慢慢吹散朝霞。此时想起绿杨堤畔的那朵荷花,你是否还记得年前到此买酒喝的那个人么?
都说和尚心无牵挂,看来这位大师心迹却并未如死灰。他的内心充满着对过去美好的日子的眷恋。其实仲殊是不幸的,尤其是他的婚姻生活。当年的他也曾经才华横溢,对女人充满柔情,甚至也曾经有过短暂的婚史,可是后来却看破红尘,披上袈裟,云游四海。
这里面包含着一个故事:原来仲殊出家之前,姓张,单名挥,也是很狂热的文学青年,当然招徕了很多少女对他的渴望。这并不可怕,仲殊还喜欢流连秦楼楚馆,和一些勾栏女子有些理不断剪还乱的关系。不过仲殊当时已经成家,老婆很反感他这种放浪无度的生活,经常对他进行规劝。可是当时仲殊正打得火热,那里把老婆的话放在心上。当然那些地方该去照去,没有钱就问老婆要。
仲殊也曾去参加过科举考试,可是总也是榜上无名,妻子很恼火,你这家伙,正事不会干,嫖妓倒无师自通。渐渐的心一横,竟然有点发起狠来。常言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由是可,最毒妇人心。那老婆一恼,竟然对仲殊下起了毒手,在饭里下起了毒药。可女人的心又软,当丈夫吃下一小口的时候,觉得这样做不好,于是请人救下丈夫。可是仲殊却心灰意冷,你这女人竟然对我这样,因此披上袈裟,告别故乡,踏上了决绝的道路。
可是仲殊自从离开家的那一天,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故土,这时他也明白当时自己的荒唐,于是在很多诗词里,总是对当年的事情牵肠挂肚,不过既然做了和尚,就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慢慢的前行了吧。
大文学家苏轼是仲殊的好朋友,曾这样称赞仲殊:“能文善诗及歌词,皆操笔立成,不点窜一字”(《稗海》本《志林》卷11)。也是对好朋友最好的概括,只是在仲殊心中,情爱两字他还是没有参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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