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期间,中国东北一名43岁的老猎手,传奇的孤胆英雄,曾经的武术旅战士,凭借过人的胆识、高超的武术功底、神奇的枪法,一个人单挑日伪300余人的讨伐大队,用他平时打猎的枪,超度了30余名敌寇。最后自己壮烈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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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八事变后,在中共满洲省委北满特委的号召和领导下,东北各地民众纷纷建立了救国军、义勇军、自卫军等各类抗日武装。
出生于1895年的李玉成,是辽宁省东沟县人。他自幼为人耿直,性格刚烈,因为在老家打伤了一名当地的恶霸,带着妻子儿女逃到了北大荒。在宝清县第七区罗家烧锅西南沟落户。
李玉成安家后,以打猎为生,是一名远近闻名的神枪手,因此,当地人称他为“李炮”。
九一八”事变后,李玉成眼看着同胞被日寇杀害,出于一腔报国热忱,参加了宝清县救国军武术旅,多次参加对日军的战斗。
1933年8月23日,武术旅张志超司令率部攻击被日寇占领的宝清县。李玉成随部参战。
张志超绰号张大胡子,他组织当地民众成立了群众抗日军救国红会。这些民众酷爱中国武术,有不少是练家子,因此又称武术旅,张志超任旅长,人称其为张法师。
根据宝清县志记载,张志超率部攻打县城时,因敌我力量悬殊,最终战斗失败。
在撤退时,武术旅伤亡惨重,张志超司令亲自在撤退部队的最后指挥,右腿受了重伤,不幸被敌人俘虏。三天后,在宝清城东南角,张志超被日寇杀害,为中华民族抗日救亡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之后,李玉成返回家中,和妻子以从事农业和狩猎为生。
东北抗日联军第五军三师八团第一连是一支神奇的部队。被誉为抗联的“神枪手队”、“炮手连”。
全连60余名将士,全都是百发百中的头等神枪“炮手”,连长李海峰是这些“炮手”的领军人物。
虽然连长李海峰左眼瞎了,但他神鹰般的右眼,使他成为全连的“射击之王”。他能在八百米之内弹无虚发,人们传说:他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狙杀了日寇300多人。
作为一名曾经的武术旅传奇老炮手,李炮对李海峰非常仰慕,并且让他的大儿子李福胜参加了炮手连,成为一名光荣的抗联战士。
1938年3月18日,日伪军对抗联展开了“三江大讨伐”。炮手连的十六名战士驻守在完达山脉兰棒山西南小孤山的头道卡子。
在连长李海峰率领下,16名神枪手占据有利地形,坚决阻击日伪军的疯狂进攻,掩护抗联主力部队转移。
他们以少敌众,和日伪军的400余人殊死搏斗。共击毙日军25名、伪兴安军71名,打死军马90余匹,重伤日军10名、伪军15名。另有约50名日军冻伤。
最终,这些神枪手有12名光荣牺牲,包括连长李海峰,他们分别是:
李海峰、班路遗、朱雨亭、魏希林、陈凤山、李芳邻、夏奎武、王仁志、张全富、杨德才、李才、王发。
李福胜在战斗中受了重伤,他和总部的交通副官张凤春、七军交通员陈学山、战士蒙光正等人,在其他抗联战士的接应下,最终撤退了下来,转到板石沟后方医院救治。
后来,小孤山被称为十二烈士山。
此时的李玉成,不甘作亡国奴,他搬到深山老林里修了一个地卡子,并在四周修建了围墙,又在围墙上搭了两个炮台。当地人把它叫做“李炮营”。
因此,“李炮营”其实就是炮台,并非成建制的营级作战单位。
“李炮营”建成后,一直保持和抗联的联系,并成为抗联后方密营的咽喉要地卡子房,保卫着二路军总部后方机关、五军三师师部,以及五军教导队的安全。
当前方儿子受了重伤的消息传到李炮营,李炮听说后,鼻子中哼了一声,一句话都没讲。
暗地里,李炮把他那支打野兽的快枪擦得锃亮。
没有人意识到,他已下定了决心,要为儿子报仇。
十二烈士山战斗打响后,抗联也派出部队前去支援,接应后撤的人员。这些撤退人员的行动踪迹,被狡猾的日寇发现了。
1938年3月25日,一支三百余人的日伪“兴安军”讨伐大队,顺着我军撤退的方向,摸进了李炮营的防区。
此时,主力大部队已经转移。
李炮14岁的小儿子李福全在东山顶上站岗,突然发现几百名日军士兵鬼鬼祟祟地摸了上来。
李福全立即发出警示。
战斗突然爆发。
很快,鬼子的尖兵就摸到了李炮营门前小河附近,踩响了李炮事先埋下的“炸子”。
敌人顿时惊慌失措,胡乱开枪。
此时,抗联指导员赵子文还在院子里没有撤退,他刚冲出门,便被敌人乱枪击中,倒在血泊中。
李炮的小儿子李福全,拿着一支手枪,一边向日寇射击,一边返身奔跑。奔跑中被敌人的子弹击中头部,当场壮烈牺牲,年仅14周岁。
李炮和他的妻子眼看着爱子牺牲,强忍悲痛,夫妻二人借助房屋掩护,共同主动向敌人射击。
此时,他们还来得及逃跑。
但他们决心与敌人战斗到底,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李炮夫妻二人利用有利地形,顽强地与敌人战斗。
日寇眼看李炮这边人数不多,派出几十个送死鬼,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往上走。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敌人越来越近了。
老英雄李炮放下手中的烟袋,高声叫道:
“小子们,瞧爷爷的枪法!”
李炮强忍丧子之痛,沉着向敌人射击,弹无虚发。一个、两个,十来个敌人被他击毙了。剩下的敌人抱头鼠窜,往下逃去。
战斗已经进行了2个小时,日寇见久攻不下,调来了迫击炮和掷弹筒,射击李炮的炮楼。
一波波的日伪军,在日酋的督战下,冲到炮楼附近,往里面扔手榴弹,顿时李炮营火光一片。
李炮的妻子郭氏,在战斗中壮烈牺牲。
李炮悲痛欲绝,他为避免暴露抗联大部队的方向,故意往相反的方向边走边打,将敌人引向了东北方向。
四十三岁的老英雄李炮,借助地形一边撤退,一边精准狙杀敌人,又有几个日本军倒在了他的枪口下。
在沟口用望远镜观察的讨伐大队日军指挥官,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顿时气得哇哇直叫!
因为这个时候,只剩下李炮一个人还在抵抗。
他看到这么多日伪军,居然拿不下李炮一个人,恼羞成怒,命令手下的数百名日伪军展开冲锋队形加强攻击!
在离“李炮营”20多里路的一个高地上,李炮停止了撤退。
他决心在这里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在这里借助地形掩护,弹无虚发,沉着冷静地射击、再射击。
和鬼子交手后,一共已经有将近30个日伪军倒在了他的枪口下!
他就像一个孤独的战神,只要他的枪还在手中,敌人就攻不上来。
突然,一颗罪恶的子弹射中了他的臂膀。
李炮忍住剧痛,不予理会,用单臂继续向敌人射击。
又有几个鬼子倒在了他的枪口下!
李炮的子弹打光了,敌人蜂拥而上。
李炮抽出猎刀,和日寇殊死搏斗!
日军发现无法抓到活的,遂残忍地将李炮杀害。又丧心病狂地用马刀砍下了他的头颅,并将李炮的遗体吊在大树上焚烧泄愤。
这场几乎是一个人的战斗,保护了抗联二路军总部和大后方,日伪军30余人弃尸战场。
战后,东北抗联二路军以最隆重的军礼,在老英雄牺牲的地方将他一家安葬。
为祭奠英魂,时任中共吉东省委执行部主席兼东北抗日联军第二路军总指挥、政治委员周保中怀着肃穆的心情,为老英雄李炮作志:
李炮为宝清南山之猎户,长射艺。参加抗日救国之五军,誉父子从军。去年三月末,匪兵三百余骑兵入山搜索攻击密营,李父适在家,被敌包围,单身倚墙垣,与敌战斗,经四小时之久,击毙日军官兵数十名。弹既尽,敌酋不敢通近,只好远投炮弹,近投手榴弹,李炮身负数伤,旋即气断。贼军死伤严重,手段残忍,于李炮死时以马刀割其首,缚尸于树上,以火烧之以泄愤。李炮英勇忠诚为国捐躯,家同命。他年倭寇清除,河山复旧,烈士之英名,当流芳千古。
为纪念老英雄李炮的英雄事迹,中共吉东省委和东北抗联二路军总部,决定将李炮营前的小河,命名为“李烈士溪”,将大板石河河谷命名为“李烈士谷”。
李炮的英勇事迹,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史》之《东北抗日联军第五军》及《巍巍完达山》、《宝清县志》等书籍中均有记载。
在宝清县组织的《走遍完达山脉,寻访抗联足迹》“宝清人游宝清”系列征文活动中,有文章专门缅怀李炮的英雄事迹,内有这么一段话:
穿过郁郁葱葱的庄稼地,我们看到了遗址中尚能清晰地看到当年激战的遗迹。这棵树被我们大家称作英雄树,大家纷纷建议:要把这颗树当做宝贵的文化遗产,很好地保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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