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封的日月(26)老顾,一个活得通透的大姐!
老顾是太太的同事,不是教师编制,太太一直叫她大姐。上个月,老顾去世了。
九年前,老顾得了癌症,九年后复发。而这九年的过程,她的同事和朋友几乎没有人知道。只是奇怪她出来少了,聚会也经常不参加,多有怪罪她的意思。现在想来,她是不愿麻烦大家,一个人坚强地与病魔做斗争。
老顾的遗愿有两个:第一个是海葬;第二个是列了一个名单,请她先生做到,等她拥抱大海之后,再一一通知名单上的人。
太太得到老顾去世的消息时,像挨了一记闷棍。之后,喋喋不休地说着老顾的故事。太太进大学教书时认识了老顾,友谊一直延续到现在。老顾像大姐一样照顾太太这辈人,怎么做人,怎么做事,怎么协调家庭关系,怎么把握与领导和同事的关系……细节明了,周到仔细,无微不至,竭尽所能。
太太常说,老顾的相貌很平常,但心很干净;老顾的学历不高,但人很高级。太太躺在沙发上,说着想着,想着说着……悲伤难过,又很无奈。
太太从沙发上起身的时候说:“老顾,一个活得通透的大姐!”
我与老顾相识是在麻将桌上。有好几次还玩了通宵。老顾是麻将高手,打麻将不急不躁,性情温和,不计得失,笑容常在。
我与老顾相别也是在麻将桌上。那是我回国后的第一场麻将。老顾坐在我对门,边打麻将边关心我回国后的情况。她最后对我说的话,我还记得。她说:“王阿东,无论怎样,你们回来,你们的父母肯定会非常高兴的。还有我,也是非常高兴的。”
那天,我输得很惨……
一个人要活得明白很难,一个人要活得通透更难。而老顾,是一个活得明白又活得通透的人。让人仰慕!
大姐,一路走好!
2022-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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