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击专业户”也能打主攻、当主角!歼敌3.5万,成“铁胆雄师”
1990年1月26日,农历大年除夕,央视春晚有一部特别火的小品——《主角与配角》。小品由陈佩斯、朱时茂创作并表演,讲述了扮演“叛徒”的陈佩斯心血来潮要当一次八路军主角,几经周折终于如愿。让人没想到的是,好不容易当上主角的陈佩斯,因为各种让人啼笑皆非的问题,又不得不回到“叛徒”的角色。回顾我军艰苦曲折的战史,确实有一支部队由“配角”客串当上“主角”。这支部队,就是华北野战军第2纵队。华野2纵,是我军历史上一支非常悠久的部队。最早来自南方三年游击战争中一直坚持在大别山区斗争的红28军。解放战争初期,部队改编为新四军华中野战军9纵后,又与山东野战军2纵合并为华东野战军第2纵队,司令员兼政委是韦国清,副司令员是张震。关于华野2纵,有一种说法认为,其战斗力属于下游的水准,不如1、4、6纵等。其实,这种说法只是与当年2纵几次主攻未能打好有关。而一场战争能否打好与诸多因素有关,并不能据此就说2纵的战斗力属于“下游”。1947年7月,大名鼎鼎的张灵甫74师全军覆没于孟良崮战役,才过去不到两个月,蒋军就集中大批兵力,再度向我军发动进攻,陈毅司令员命令韦国清指挥4个纵队,合力围歼进逼东里店欧震兵团第25师及64师一部兵力。战前,粟裕对韦国清再三强调,“这次2纵是主攻”。当时担任主攻任务的2纵刚开始行动,就赶上倾盆大雨,严重影响了行军速度。等2纵抵达战场开始行动时,敌情又发生了重大变化。欧震兵团主力已占领沂水,整编第9师正向25师靠拢,韦国清原定2纵一天一夜解决战斗的方案,根本无法完成,2纵只好撤出战斗,待机再战。7月24日,2纵这支打阻击战出了名的部队,再次“客串主角”担任主攻任务,对占领临朐城的敌第8军发起进攻。结果,面对曾经在滇缅公路与日军在松山要塞血战、全部美式装备的敌第八军,2纵血战一周,未能彻底攻破临朐城全歼该敌。面对不断迫近临朐城的敌军增援部队,韦国清不得不命令2纵撤出战斗。其实,这次主攻失利,并不能全怪2纵。因为担任主攻的2纵既要野战攻城,又要山地阻敌增援,所属第4师就临时被调去打阻击,迎战敌军4个整编师的进攻。当时的战场形势,对2纵非常不利,而且又赶上连续几天的强降雨,在各种不利的局面下,2纵仍然血战达两周,付出了重大的伤亡。韦国清战后发狠:“我就不信,2纵不是攻坚的料!”此战之后,2纵是继续打阻击?还是继续“客串”当攻坚主角?实际的情况是两者兼而有之。在许世友将军制定的包围范家集敌64师“围点打援”的战斗中,韦国清指挥2纵,一举歼灭了对我军威胁最大的西路援敌第211旅,立下了首功。在随后攻打高密城的战斗中,韦国清汲取之前囤兵攻城的教训,先用五天时间挖坑道,然后再攻城,只用7个小时就拿下了城墙既高又厚、明碉暗堡一大片的高密城,一举歼灭敌第64师一个团2300人。1948年11月6日,淮海战役总前委一声令下,2纵再度奉命出击。此时,2纵司令员已由滕海清担任。他们一开始接到的命令,是分割包围黄百韬兵团王牌军第25军,切断其东撤徐州,西撤新安州的退路,看上去类似打援的任务还在重演,但这一次,情况却发生重大变化。指挥部队刚刚赶到新沂河北岸的滕海清,突然接到了副司令员粟裕下达的紧急命令,“迅速沿海郑公路向大王集、双沟镇攻击前进,歼灭向徐州撤退的敌第107军。”接到命令之后,2纵反应非常迅猛,滕海清司令员当即传令下去:“告诉战士们,这次是地地道道的主攻,不是打援!”虽然当时2纵离敌军还有100多里地,但是战士们闻讯士气大振,顾不上行军的疲劳,全力以赴追赶敌人,力争打好这一仗。在战场上,与2纵狭路相逢的是第一绥靖区中将副司令兼107军军长孙良诚所部,这支部队人称“倒戈部队”。从抗日战争开始,孙良诚就投靠了汪伪阵营,到抗战胜利后又改换门庭,效忠蒋氏,再到受到排挤,准备率部在睢宁举行起义,最后又动摇了,临时变卦撤往徐州。对于反复无常的孙良诚,滕海清早有考虑,他命令5师既要准备进攻,也不要放弃争取他们投诚的机会。5师随后向第107军发出公告,要求限时缴械投降,结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5师马上向敌军的教导团发动进攻,只用半个小时就解决了战斗。这下孙良诚可急了,他坐着吉普车来到5师师部,又是说大话,又是“画大饼”,装模作样要起义,实际上在玩缓兵之计。对此,滕海清司令员毫不客气地回应:“你只能立即缴械投降,否则武力解决。”孙良诚被逼无奈,不得不签字投降。没想到,听到孙良诚投降消息,107军第261师率先开溜了,拼命往徐州方向跑。4师见状马上追击,甚至把鞋子都丢在一旁,愣是追上了这股逃敌,除了一个排的敌人逃走外,其余全部被歼灭。让人气愤的是,孙良诚投诚是假,逃回敌军阵营是真。他假装说要去蚌埠劝刘峙投诚,让我军派干部跟他一起去做工作。结果,本来撤回了解放区的周镐等人,刚到蚌埠就被敌人关押,没多久就牺牲了。孙良诚洋洋得意,在刘峙面前自吹自擂他是如何“智勇双全”成功脱险的。多行不义必自毙,罪行累累的孙良诚解放后被我军抓捕,1952年病死在山东战犯管理所。2纵歼灭了107军,头一次解决敌人一个军,可谓扬眉吐气。在扫清杜聿明指挥部的陈官庄外围战斗前,2纵先是发挥打阻击战的优长,挖了长长的坑道,直接挖到敌第72军233师师部门口不远。这把233师师长吓坏了,让人意外的是,这个师长先装病、再请假,竟然回到了南京。总攻陈官庄的战斗打响后,担任主攻的2纵指战员奋勇出击,经过两天激战,干脆利落地将敌军王牌中王牌96师全部歼灭。就这样,从解放战争初期鲁南战役打阻击开始算起,历经临沂阻击、蒙阴阻击、孟良崮阻击,一直打到淮海战役徐东阻击战,有名“打阻击专业户”、华野2纵,终于扬眉吐气地成为真正的“主角”。整个淮海战役期间,2纵转战2500余里,取得歼灭敌第107军、70军96师全部,其他敌军各一部共3.5万人的辉煌胜利。2纵后来改编为第21军,再也不是那个打阻击的“配角”,而是一支让敌人胆寒的“铁胆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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