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颜也倾城
1945年底,五常地区的各路残匪趁我田松支队调防牡丹江之机,纠集在一起侵占了小山子镇。500来户的小村镇,一下子驻进了2000多名土匪。这群土匪白天入户抢劫,晚上到处祸害女子,群众苦不堪言。
松田支队留守的1个连闻讯前往进剿,但因情报不准,以为镇子里只有200多土匪。前卫排打退伏击的土匪后,一度攻至镇西,陷入土匪重围,全部壮烈牺牲。连队在无法完成任务的情况下,只能交替掩护,撤出了战场。
松江省委把剿灭小山子镇土匪的重任,交给了哈南军分区。军分区首长决定先从侦察排抽调几名精干的同志,潜入小山子镇侦察匪情。
【开国少将王奎先】
军分区副司令员王奎先亲自带领杨子荣等6名战士前往侦察,出发之前,他们特意提审了关押的土匪,了解土匪的行径、做派和黑话,做了充分的准备。
杨子荣扮成老大,王奎先等人都化装成随从,混进了小山子镇。在一家地主的院内,他们与匪首王双山搭上了话。
王双山双手一拱,问:“爷们儿从哪里来?”
杨子荣两脚往前移了一步,摆摆手说:“我们兄弟几个到处混饭吃,称不起爷们儿。”
王双山又问:“各位此行是路过?还是要见什么人?”
王奎先答话道:“想求见此地大掌柜的,给弟兄几个赏碗饭吃,另外还想见见女英雄'一枝花’。”
“大掌柜的就是我,至于'一枝花’嘛,不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王双山摸着秃头,得意洋洋地说。
王奎先忙说:“老鸦落在凤凰群,君是君来臣是臣,我们都是熟脉子,求大掌柜收留。”
王双山听完乐了,因为王奎先把他们比作凤凰,现在是乌鸦来投奔凤凰。
杨子荣一看有戏,趁热打铁说:“我们来投靠大掌柜的绺子,就是想跟着大干一场。”
【杨子荣影视形象】
王双山高兴地说:“你们算是来对了,我们正缺人手。现在各位大掌柜都在招兵买马,待时机成熟,我们就一举拿下佳木斯,进攻哈尔滨,闹它个天翻地覆。”
王奎先等7人齐声回答:“我等愿跟着大掌柜,闹它个天翻地覆!”为表决心和勇气,王奎先、杨子荣拔出手枪,对着飞过的鸦群连开数枪,枪响鸟落,王双山大赞“好枪法!”
当下,王双山即委任王奎先为4营营长,杨子荣为1连排长,其它兄弟待立功后再行封赏。王奎先和杨子荣利用职务之便,了解土匪的布防和人员情况。每天半夜他们还“勤奋”查岗,整个镇子里的火力配置,被他们摸了个七七八八。
刚刚30出头的王奎先英武帅气,又有一手好枪法,很快就成了小镇上的“名人”。女匪首“一枝花”听说后,就派自己的贴身丫头请王奎先过去说话。
王奎先求之不得,正好借此机会套她的话呢。
“一枝花”看见王奎先,两眼直放光。她一直都在土匪窝里摸爬滚打,何时见过如此英俊帅气的男人?
“一枝花”上前挽起王奎先的手,迎入房中,请他坐下后说:“你来入伙,咱们绺子里又多了一个炮手,咱俩搭配,将来可以比翼双飞……”
王奎先试探说:“王大哥任命我为4营营长,可我刚来不久,也不熟悉小山子镇的防务情况,恐怕会有负他的厚望!”
“一枝花”满不在乎地说:“凭你的本事和枪法,别说当营长,就是做大掌柜也不在话下。至于镇上的防务嘛,我可以跟你详细介绍!”
接着,“一枝花”跟王奎先介绍了镇内各处兵力布防,各个绺子的防御地段,以及各个碉堡、暗堡的火力配置。最后,她还从自己的小皮箱里,拿出了小山子镇的详细态势图。
王奎先一一牢记在心,“一枝花”又让贴身丫头温酒备菜,要与王奎先对饮,王奎先推说要去查岗,借机离开了。
当夜,王奎先会合了杨子荣等人,趁夜离开了小山子镇,回到了哈南军区驻地。军区立即召开了作战会议,王奎先在会上详细介绍了小山子镇的防守情况。
会后,哈南军区任命王奎先为前线总指挥,统一指挥717团、719团、骑兵团、炮兵团1部、五常县独立团,以及田松支队留守的8连和警卫连,进剿小山子镇土匪。
王奎先将指挥部和炮兵阵地设在小山子镇西北部,军区主力摆在镇北,其它各部部署在镇东和镇西,骑兵团则隐蔽于镇南树林中,准备阻击和追击逃窜之敌。
战斗于4月12日拂晓打响,剿匪部队同时从东门和北门发起进攻。2门日本野炮向城墙轰击,但因瞄准镜不好使,连续几炮都没打准。
土匪们躲在城墙后面顽固抵抗。他们点燃许多火把,把城墙内外照得如同白昼一般。还用马爬犁拉着重机枪来回支援,压制我军的攻势。
小山子镇的城墙又高又厚,土匪居高临下用火力封锁了我军攻击的道路。负责主攻的2营牺牲了30多人,也未能打开缺口。鉴于2营伤亡较大,王奎先把攻城部队做了调整。由1营在北门主攻,2营在东门助攻。
1营营长滕顺卿接受任务后,命令全营把棉衣翻过来穿,白布朝外穿在身上。战士们在雪地里匍匐前进,悄悄地摸近城墙。
爬到围墙边后,战士们一齐把手榴弹投了进去,猝不及防的土匪被漫天飞舞的手榴弹炸得鬼哭狼嚎,纷纷往镇子里溃退。
1营趁机架梯翻过城墙,一鼓作气杀入镇内。接着,西门和东门也被我军突破,土匪们苦心经营的防线全面崩溃,只得退守几个碉堡和大院。
在烧锅大院,残匪企图凭借高墙和碉堡死守。8连战士炸毁了临街院墙突入院内,击毙了几个顽固分子后,众匪纷纷举手投降。其它各处企图顽抗的匪徒,也先后被歼灭。
几百名从南门夺路出逃的土匪,遭到我预先埋伏的骑兵伏击,不是被毙就是被俘。这次战斗,我军以72人牺牲,伤几十人的代价,毙俘了盘踞在小山子镇的大部分土匪,仅有少数残匪逃入深山。
战斗结束后,剿匪部队一部深入山林继续追剿残匪,松田支队8连留守小山子镇,其余各部返回原防区。
8连在驻守小山子镇期间,不断派出精干小分队,搜剿流窜在镇子附近的“漏网之鱼”。
因为天气酷寒,侥幸漏网的女匪首“一枝花”在深山中实在熬不下去,乔装打扮后偷偷潜回小山子镇,躲进一位老太太家,逼其认她为儿媳妇。
这一天,杨子荣带着几名战士搜查到老太太家时,“一枝花”正盘腿坐在炕上。外号“小黑子”的班长问老太太这是谁?老太太紧张得直结巴。
杨子荣立马感到有问题,掏出枪对准“一枝花”,命她下炕接受检查。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一枝花”知道在劫难逃,只好承认自己就是“一枝花”。
战士们冲上前缴了她屁股下面的双枪,杨子荣让“小黑子”带人押解“一枝花”回军区。没想到,“小黑子”想起“一枝花”打死了那么多战友,杀害了那么多群众,越想越恨,走到半道,就用刺刀把这个作恶多端的女匪首给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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