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有篆刻课程,课业之余,老师常拿出他那些红黄紫白青等各色印石给我们讲每一方石头的品种和石性。少适取出一颗绿色且伴有杂质石头,告诉我们这颗石头叫山炮绿,青田石的一个品种石,很稀有。缺蓝少绿,绿就有山炮绿。回来才知道,“缺蓝”,蓝指的是青田蓝星;少绿,绿,除了青田山炮“绿”,还有寿山艾叶绿,不过据说真正的艾叶绿早在明朝时已经绝迹,成为印林传说。蓝石尚有青田一脉可供玩味,少绿却成为印林的一个缺憾!
近年西安绿和雅安绿的发现和开采弥补了少绿的缺憾,西安绿沉着内涵,雅安绿鲜艳翠绿,自印石面世短期之内就被认同,雅安绿下文再叙。
西安绿的出现略带神秘之感,曾几何时,充盈市肆之间,使人尚来不及任何反应。常常石肆街摊上一排排绿石头,拿起看时仿佛鸡肋,颜色浓郁可人,却也多伴随格裂、糕点。真正能切章的,或者完整度较高的,寥若晨星,且其价甚昂。
西安绿的产地,历来说法不一,有称位于河南、河北和陕西交界之地;又有说产自秦岭以西安之假名迷惑他人,以维持绝对的垄断地位;还有一种说法是,此石来自河南南阳。到底西安绿何方神圣呢?经作者向西安绿矿主考证,其产地应为陕西省商洛市商南县。其发现者是青田人,这里不得不佩服,能从偏僻之地发现如此惊世之石,也不得不说是一奇迹!
西安绿开采较早,八十年代就有零星开采,命名亦多有曲折,早先有称其为陕西绿,可能觉得其名甚大不可表现其根本,遂有改叫西安翠,尚觉其名聱牙,又改为西安绿,初改其名,或觉多有不适应,又叫回原名。来来回回的次数多了,西安绿这个名字却定下来了,再也没有人改来改去了,或许觉得它就应该叫西安绿。
西安绿石质温润细腻,无需油养,有人曾以此冒充明朝天下第一石“艾叶绿”。其石微绿或淡绿,灯光下颜色略浓,半透明或微透明,全透明者较少,摩氏硬度在三左右,用一般硬物即可在石上留痕,易于奏刀,刀感较佳,属伊犁石石系。
西安绿偶见结晶之石,其色浓郁深沉,较平常之绿也更为明亮动人,对光而视,只见其色匀净微微透光,甚为可爱,为职业玩家所追求。
倔性西安绿被业内称之为倔绿,此石为地表矿,在西安绿矿脉的外裹。因地表风化和泥土侵蚀,造成其石多裂,颜色呈墨绿色,微透光,通体墨绿一色最为难得,取章料较难,多不纯净。
美石自有缺陷,西安绿出材率甚低。原石锯成章料殊不易,原因有二。其一,原石多裂。西安绿矿石开采需凭矿工经验,用炸药硬生生地开出来。加上矿脉稀薄,挖了很大的一块才能露出一点石头,在用人工效率极低且成本太高情况下,不得不频频使用暴力开掘。由于西安绿硬度高、密度结,在与外力抗争过程中,出现网裂就再正常不过了。
其二,白点多。西安绿可切章的原石百里难挑其一,白糕、色纹是西安绿原石的天敌,几乎每一块石头都有此类缺点,所能做的就是不断避开它们。当一块块原石被切割得越来越小,其糕杂却无穷无尽之时,只能感叹大自然的不公。一般这种情况下,只能使得印材的相对干净。西安绿中除了白糕,还受白块色团的影响,有一些情况是它天生的,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它是被炸药高温烤白的。切除避开它们,又需舍弃部分体积。
正是其出材率较低的特点,西安绿三无精品少之又少,市肆之上精品多小印,二公分正方印章几乎不可觅得。对于收藏家们更喜欢的印章,因为存在着挥之不去的裂痕,且能作到从表及里,注定此类石种给人更多的只是遗憾。更令人头痛的是,不仅要解决裂的问题,石友们还要对付挥之不去的糕点。石雕界对于裂的处理,一是去,二是化。
由于市面上清一色的绿料,或许大家会以为西安绿颜色过于单一。事实上,西安绿也有红色,朱砂点、桃花点的存在,也就是因为这些的存在令这种石头的巧雕成为了可能。不过,这种颜色上的差别,是建立在绿色的基础上。是故,西安绿说是一种绿石头,也并无违反客观事实。
在行情低冷的今天,产量巨大的西安绿能保持价格坚挺,如果度过这个时期,它的价格井喷可期,正可谓柳暗花明又一村。从储量来看,可以说西安绿是前途无量,而以今天的开采速度和市场需求,再过几年,必定绝矿。
注:下文更新,印林新萃之雅安绿篇。
撰稿:金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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