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这么多年,真正为父亲写下的文字并不多,这个父亲节有些不一样,上午不禁感慨:“父亲,从青春年华步入日渐苍老。我也从啼哭孩童,走过而立之年,成为别人的父亲。”都说只有自己身为人父,才能更加体会父爱如山的内涵,找来几段曾经写给父亲的话,其实成长的过程,也是慢慢感知的过程,但我想,一定还有些东西我没有读懂,需要一辈子去体会。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向天下所有的父亲,道一句辛苦、说一声感谢、送一份祝愿!
可以这样说,长这么大,我根本没有什么机会和父亲真正坦诚地交谈过,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经常出差不在家,留下我和母亲在家,只记得父亲每次回来都带给我和母亲很多东西,母亲洋溢着幸福,我也享受着孩子的快乐,可以说,父亲从小就给了我比别人更多,在那个时候,我是院子里最早拥有遥控车和游戏机的人。
在我稍稍长大一点,父亲调入政府工作,也几乎不着家,我们也几乎没有说话的机会,那个时候真正的是“早出晚归”,我起床上学的时候,他已经出门,我睡觉的时候,他还没回来,于是,我们的生活大多数只属于我和母亲,我有什么话都和母亲说,因为没法跟他说。
当我读初中的时候,父亲到财税部门工作了,稍微好点,自己能掌控自己的时间了,我们的接触也稍微多了点,其实父亲有着很好的教育方式,从那个时候开始,父亲就一直把我当朋友看待,有什么事情会和我商量,尽管那时候我还很小,很多事还不是很懂,可父亲也丝毫没有小觑的意思,从他的教育方式,让我真的想到自己应该努力,决不能辜负这样一种完全的信任。
父亲和母亲的感情,也绝对是让我羡慕的,几乎每天傍晚都可以看到我父母在小城散步的身影,我有时回到家,也常常和他们出去走走,一家人在一起,忽然感觉很幸福,说说笑笑,这就是最真实的生活,没有太多的名利,却可以甜甜蜜蜜。
父亲其实也是个很传统的人,尽管他对我的教育方式看似很开明,却也时刻希望我在学习上给他带来荣耀,还记得小学时拿到全市数学奥林匹克一等奖时,父亲兴奋得不行,给我买了两箱旺仔牛奶回来,那时候,我最喜欢喝旺仔了。也记得我每次考试都在前十五名的时候,父亲脸上洋溢的笑容。但是我也不能忘记,第一年高考失利,父亲推掉的所有应酬和烟灰缸里堆满的烟头,第二年高考,大雨滂沱里,父亲独自坐在车里,等我从每一场考试里出来。可长大的我,在学习上并没有带给他太多的欣慰,因为我从高中开始,在做着别的梦,而忽略了他对我赋予的过多期望。
读大学之后,父亲借着来省城办事的机会,来看望过我几次,每一次,都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可都带了很多吃的,足够我和舍友几天都吃不完,那时候真的很幸福很甜蜜,可每次送他上车,看着他的车越走越远,看着他渐渐老去的身影,会突然有点伤感起来。记得父亲说,想着儿子都读大学了,才真正感觉到自己老了。是啊,自己都这么大了,奔二十的人了,父亲也慢慢老去,还忍心让父亲为了自己的事而操心吗?只想着自己能早点做出点名堂,为他们分担点担心和忧虑,自己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来。
今天的我,也算有点小成绩,父亲也该放下心了,我可以看出他的满足,可是从小到那么大,我几乎都没有写过多少关于父亲的文字,因为每一次提笔,都不知道如何写下去,这一次,因为是父亲节,也因为自己长大了,更懂得“父爱如山”的真知,我也想对父亲说,儿子今天也并没有辜负您的期望,今天的我,取得的一切成绩也都离不开您对我的谆谆教诲,我会用我的努力来报答您的养育之恩。话有点俗,可感情的东西,却一点儿也不俗气。
——2007年6月17日
谈起父亲,是一个很沉重的名词,人们都说,母爱是水,温柔而体恤,父爱是山,深沉而厚重。其实,每一年重新回头看父亲,都会有不同的感触。
记得在很小的时候,我其实是对父亲没有什么印象的,主要是见面的机会很少,他似乎总是很忙,陪着领导到处跑。稍稍长大一点,父亲调动了单位,在家的机会相对多一点,见面的机会也便多了些,但是男人之间的话似乎还是不多。待到两人话多起来的时候,也就是这两年,我又在外地求学,常常不在家,只剩下寒暑假的机会。
原来小时候,其实挺佩服父亲的,觉得父亲能力很强,天天跟着领导身边。再后来,觉得他手上似乎有些权力,做个小干部,还是仰视着父亲。到现在,忽然感到他也不容易,自己渐渐接触社会,渐渐明白他的艰辛,于是开始审视自己。父亲说,我读大学的这两年,是他觉得自己老得最快的两年,同样,我也觉得这两年是我成长最快的两年。开始感受到自己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父母渐渐老去,而我的未来,能不能比上父亲,还是一个疑问。
说实话,无论我取得什么样的成绩,我都是佩服父亲的,我始终觉得他和一般的人不一样,至少他对我的教育不一样,要不然我也不可能会有今天。再者,他做事认真,不会的东西学起来很勤奋,而且很用心。这一点上,母亲也是这样的,是值得我一辈子去学习的。
在人生之路上,父亲就是一本大书,需要一直去读,总有一天,会读懂,总有一天,会理解。无论他的学历深还是浅,无论他的地位高还是低,无论他能给你的多还是少,他始终是你的父亲,没有他便没有你,于是,他是值得你一辈子尊重的人。至少,我认为我的父亲是这样的。最后说一句,父亲,我想,我不会让您失望,请相信我!
——2008年6月16日
如今,再回头看看父亲,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情,或许,因为自己以为的,已经成长。父亲这个词,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随着岁月的积淀与磨练,或许已不仅仅是个名词,更多的时候,它更像个形容词,一个宽厚肩膀、坚实臂膀、深沉之爱的代名词。
我眼中的父亲,经历过几个阶段的过程,他是我成长道路上引导的老师,是我生活困境中关爱的长辈,也是我人生选择里交流的朋友。不管是怎样的角色,都离不开那“如山”的父爱。
父亲是“不顾家”的男人。在我刚出生的时候,父亲还在开货车跑运输,听妈妈说,那时他几乎没什么时间在家。年幼的我,不会记得那时我是否对父亲这个名词有没有印象,却在后来妈妈的口中,知道他的“不顾家”。当我记事开始,父亲已到木材公司开小车,后来调到县委、县政府,依旧是驾驶员。我儿时的记忆里,他就一直是这样的“不顾家”,我睡觉时,他仍未回家;我起床时,他早已离家。说实话,那时候我多希望,父亲能在家的时间多一些,哪怕只是陪在我们身边,不说话,不陪我玩都行。虽然每回出差,父亲总会带回许多好吃的好玩的,但我想,都换不来他在家多呆一刻。当然,此时的我,早已明白,“不顾家”的男人,恰恰为的是这个家,为的是一个未来更美好的家。
父亲是个沉默却柔情的男人。在我的眼中,父亲不善言辞,许多时候有什么他都不会表达出来,默默地藏在心底。但是有份柔情,却深深地藏在他的沉默里,需要去慢慢体会和感受。印象最深的是,第一年高考失利,父亲没有对我多加责备,因为他心里知道,我也难过。可当我看到他默默坐在客厅里抽烟,烟雾缭绕里摁灭的烟头,让我一阵阵心酸,那是对我的期待。还记得刚参加完公考时,他嘴上说考没考上无所谓,却时时关注考试的结果,虽然他没办法帮上我什么,但我知道,他心里的希望。上大学、工作后,他逐渐学会了博客、微博、微信,只是为了知道我的近况,看我过得好不好。他的柔情,也有对妈妈的,或许他知道那么多年,对家照顾太少。在他转岗到现在的岗位后,时间多了,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每天他都坚持陪妈妈散步,我在家的时候,也就一家三口散散步,这是一种何等的温馨。现在,我知道,男人的柔情,不需要表达,他一直在用行动,诠释着这份独有的爱。
父亲是个积极而坚强的男人。有些时候,我觉得父亲是“软弱”的,在很多问题面前,我以为父亲早就被磨平了棱角,失去了太多个性。本来很多机会,若能积极争取,或许能有更大更好的发展。但从事实上说,他是积极的,作为一个司机出身的人,在政府部门之后,他一直努力在学习,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如今,他也是财政工作的一把好手,连年评为先进工作者。工作遇到不顺心的事,他只是沉默无语,我们看到他心情不好,却问不出所以然,过后依然努力工作,领导因此评价说,他能忍辱负重。如今,身处政府机关的我,更加明白他的艰辛,不是他不够坚强,恰恰是他有足够的坚强,独自面对自己所有困苦和艰难,然后用积极向上的心态,继续前行。我终于明白,坚强的男人不必述说,用自己的肩去扛,去承受,这是责任。
也许用这三段话,根本无法涵盖父亲的一切,但我想,通过这几个小小的片段,至少能够体现父亲教会的一些做人的道理。也正是在他的影响下,让我能够更努力地工作,更好地关爱家人,更坚强地面对人生中的困境。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要感谢父亲,是您,在我年幼的时候,用自己的艰辛带给我最好的玩具和零食,给了我最幸福、最无忧的童年;是您,在我成长的时候,没有限制我对绘画、网络、文学的喜爱,给了我最宽容、最轻松的少年;是您,在我成熟的时候,为我作出选择提供参考和建议,给了我最理性、最坚定的青年。正因为有你,这一路我才能走得如此顺畅,才有今天取得的一点点成绩。
最后,记得您曾在我上大学后那一年说过,看到我长大了,您觉得自己真的老了。此刻就让我对您说,也过了五十岁知天命的年纪,很多该放下了,不必让自己太累,身体才是最重要。儿子已经真正长大,就让我开始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你们,扛起这个家的,责任!
——2014年6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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