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漫长而短暂,有欢乐也有痛苦,有希望也有失望。有的人一出生就是锦衣玉食,前途一帆风顺,无忧无虑的过完了一生;也有的人出生时缺爹少娘,缺衣少穿,在苦难之中成长,然而中年丧妇,晚年丧子,但是他们并不妥协,不懦弱,一直努力奋斗,绝不向命运低头。
昨天也就是正月初七下午,我的隔壁邻居王德先去世了,享年85周岁。我们两家做了几十年邻居,对于他、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这一生吃了不少苦,干了不少错事,但是晚年做了重大改变,乐于助人。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最终他以85高龄寿终正寝,走完了漫长坎坷一生,今天我们就谈谈他的故事。
一、苦难的人生
1937年王德先出生于河南的一个农民家庭,他出生这一年正是日本大举侵略中国的这一年,据现在老年人讲日本人根本没有到我们村,这也是我们村一大幸事,否则结果难以预料。王德先上面有一个哥,叫王德枪,比他大八岁,他父亲叫王同里,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哥。
灾难很快降在王德先身上,在他出不久,他的父亲被吓神经了,此时我听胖大娘(王德先之母)说:“村里有人告诉他,说有人要绑架他,自此他不敢出来,天天自言自语,不久便吓死了。”办完丧事的下午,王德先的大伯想赶胖大娘走,从而霸占园子和几亩耕地。然而胖大娘下决心不走了,把两个孩子养大成人。其实,在以前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但是她们往往要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为了养活两个孩子,胖大娘天不亮上地挖野菜,挖草根,回到家再给两个孩子做饭。让孩子吃些野菜,自己就吃一些草根,实在饿得不行,把家中的树叶用开水煮一下,然后再吃下去,椿叶特别苦,但是为了活命,也要吃,活下去总比死了好,况且两个儿子需要自己养活。
最高兴莫过于收麦时,天不亮,胖大娘就开始割麦,一天时间便把三亩麦割完了,这是他全部的田产。那时一亩麦远远不如现在,也就是有50斤左右,三亩地不过150斤小麦,还要留30斤种子。胖大娘找一个石锤对着麦头锤了起来,几天功天便把小麦变成了面粉。
胖大娘再用野菜与面粉掺和做成菜馍,那真是十里麦香,让王德先高兴地跳了起来,大声说:“太好吃了!太好吃了!”能吃到菜馍,在当时绝对是奢侈,在现在小孩子看起来感觉不可思议。就是在八十年代初期,我吃上一顿白馍也会高兴三天。现在的中国,早已是今非昔比了。
随着王德先一天天长大,王德先更加了解生活的艰难,母亲的不易。天天跟在母亲、哥哥身后进行挖野菜,挖草根,上树摘树叶。那时不像现在雨水少,那时雨水特别大,秋庄稼特别容易淹,大雨过后往往有不少鱼留在地里。王德先最高兴的事母子三人一块从水中捞鱼,看着一个又一个小鱼被放在小筒里,王德先是手舞足蹈,真是难得的美食。
回到家后,胖大娘拿出一点白面,浇点水,然后与鱼混合在一起,做成面饼,蒸熟之后,散发着鱼香味,此时的鱼味道鲜美,绝非现在的鱼所能比拟的。吃起来嘣嘣直响,特别有嘴感,实在是一种享受。当年我问胖大娘:“他们两个挣鱼饼吗?”胖大娘说:“不挣,他们差八岁,他哥经常让着他,担心他吃不好。”在那个艰苦的年代,一家人齐心和力,拼命活下去就是希望。
二、秃结实的由来
王德先小名叫结实,为什么叫结实?当时附近邻居叫豹、虎,叫个结实意味着豹、虎咬不动他,可以健康康的成长。原先结实上面有一个哥,叫狼,结果病死了。农村人迷信,认为豹、虎吃狼,所以给王德先取名叫结实。
1945年抗日战争结束了,这对我们村影响不大,这一年对王德先而言却是个大劫难,不知何时王德先头上长了疮,一开始太小了,不知道是没注意还是没发现,当胖大娘关注之时,王德先头上几乎一半都是疮。胖大娘带着王德先到处治疗,可是效果并不明显,并且还有继续扩大的迹象。
正在一家三口愁眉苦脸之际,王德先的叔伯兄弟王德贵找了个偏方,才把王德先头上的疮彻彻底底治愈,只不过中间部分再也长不出来头发,成了彻彻底底的秃子。王得昆是村里有名的好人,脾气也好,他们这一家后来成了王德先的救星。
不久以后村民都知道了王德先成了秃子,因为王德先从小无父,也倍受一些恶人欺负,于是这些人把王德先喊秃结实,随着事情的发酵,越来越多的人暗中都叫王德先为秃结实。于是秃结实这个名字很快传遍了全村,现在村里众多人在背后称他为秃结实。
三、斗大字不识一个
家里确实很苦,但是一家人没有一个人识字可不好,现在大儿子逐渐长大,胖大娘希望小儿子能认识几个字。当王德先听到母亲让他识字时,他马上拒绝了。理由家里太穷,吃饭都是问题,怎么可能上学。
我们可以看出王德先的母亲胖大娘还是有一些眼光,知道让孩子上学。可是王德先压根就不喜欢上学,可以说王德先是一个没有大志的人。
与此相反,他的叔伯兄弟王德贵上过私塾,他的堂侄王书文(比王德先大两岁)是高中毕业,他的侄孙(王书文子女)全是大学生。反观王德先的后代,儿子王书平小学毕业,孙子王济聊初中未毕业。通过比较发现,越是父母文化素质高的,其子女更能成才,父母文化素质越低,其子女成才率极低,这就是为什么寒门很难出贵子的重要原因。文化素质越低,越不重视子女教肓,环境也影响着每个人。可以说书香世家与农耕世家是有根本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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