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几位书画家来徽州写生,尽地主之谊,我陪他们去了几处古落。那日餐后,他们酒后起兴,开笔写字,见讨字人多,我便落座在一旁品茗。书画家刘楣洪扭头问我,喜欢何语!我脱口而出“自甘田野”。
嘣出这个词来,我也诧异。几十年来,我一直奔走在田野,可以说田野成长着我,让我变得充实而富情感。俗话说言为心声,也不知这词是否达意。度娘说这“词”真有,不过我把这四字弄反了。原为“田野自甘”,出自曹植的《乞田表》:“乞城内及城边好田,尽所赐百年力者,臣虽生自至尊,然心甘田野,性至稼穑。”意思就是乐于不追求名利的田野生活。勿加思索的“自甘田野”,我道是觉得这么表达,似乎与我更为贴切。
多年来走古道,抄碑刻,做拓片似是我整个的业余生活,但古道漫漫,田野空旷,今后的路还很遥远。前路无境,不敢有宏大的理想,回望时,却留下了些许或深或浅印记。一幅“自甘田野”条幅,既是自己“堕落”文化的自信,也是自已多年爬古道、抄碑刻、做拓片、跑田野的一个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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