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莲一中的记忆
90级 王有祥 (现供职于青岛海信)
学校的西边和南边是洪凝镇的却坡村,从育才路下来,沿着解放路向南走不远就到外环路,路的南边是却坡村的农田,解放路到了这里应该就到头了,再往前就是一条小土路。土路的两边栽着杨树,沿路向前走不远,路的旁边就是却坡水库。周六或周日的下午,常常跟同学一起去却坡水库,沿着小堤坝走一走,或在坝上坐一会,望望水面,放放风。
水库旁边有一片果园,春华秋实。曾经在一个春日的傍晚,到里面折了一枝梨花带回学校。
走进一中校门,正面先后是两个小花园,在校期间,学校在前面的花园里立了一尊雕塑,还请启功先生在基座上题了“奔向未来”四个字。后面的花园里有水池假山,还有一片竹子。通常花园里种的主要是虞美人,也有月季牡丹等。因为这两个小花园的存在,陈校长在一年的开学典礼上描绘校园“三季有花,四季常青”。花园再往里是办公楼,办公楼上有“团结笃学求实进取”几个大字。花园的左右,前面是两座教学楼,后面分别是图书楼和实验楼。
两座教学楼一模一样,都是三层,每层四个教室,教室没有取暖设备,冬天全靠人体的温度取暖,好在当时人多,每个班级都有五十来人。
校园的最西边是一个大操场,平时的体育课和课余活动大多都是在这里进行的。操场的东南角上还有个篮球场,有几个老师经常在操场上打篮球,也经常有许多学生围观。学校的老师以年轻人为主,在我们眼里是很有活力和个性的一群。篮球场北边,有几棵高大法桐树,见证了学校的历史沧桑。印象中上早操的时候,会许多班级围着操场跑步,所过之处尘土飞扬。还会在操场上做课间操,许多学生排成一个大方阵。还记得冬天的时候五点多就起床,天还漆黑一片,有时下了小雪,哈着热气在操场上跑步的情景。
操场的前面是宿舍,共有三排,东边是女生宿舍,西边是男生宿舍,中间是一条水泥块铺的小路。女生宿舍又用一个院子围了起来。男生宿舍一班一个,每个宿舍是三间相通的大瓦房,里面有双层床,也有单层木床,都是连在一起,其实也算是一种通铺。冬天会很冷,北风从窗缝呼啸而入,一晚上不敢伸腿。三年的时间,习以为常吧,也就那么熬过来了。
厕所在学校西墙根下,里面有一排几十个蹲坑,和很长的小便池。下课的时候方便者众多,场景蔚为壮观。
说起厕所想起了食堂。开始食堂设在操场的北面,靠育才路的地方,一共三个,后来搬到了校园的东南角上去了,还是三个。不知当时采取什么机制,三个食堂相互竞争,老师学生可以到任何一个食堂打饭,每到吃饭时间也是甚为热闹。菜一般三毛一份,有时会有剃骨肉,猪大肠什么的,连汤带肉五毛一份,吃一次就算是改善生活了。把饭菜打回去,一般到宿舍吃,宿舍里也没什么桌子,就把饭菜放在床头或者窗台上,或坐或站,吃完后回到教室继续学习。那时饭量都很大,三两面的馒头一般要吃两个,有时三个也能吃进去,看见老师只买一个,觉得很不理解。开始时吃馒头还要向食堂投面,必须是县面粉厂的,开学报到时,就是带着一袋子面去的。后来随着国家粮食政策的改革,不用再投面了,馒头也不用饭票,改成用菜票买了。有段时间有个食堂大师傅的家属搞第三产业,做了包子去宿舍前叫卖,两三毛钱一个,生意很不错。
高考是在本校参加的,在此之前有人已经把个人的铺盖、书本和生活用品等运回家里,只留下简单的行李。在参加完三天的高考,以后再回学校的机会,就是看分数和拿录取通知了。我去看分时只碰到三两个同学,学校把分数抄在纸上,张贴在办公楼前的一个小黑板里。看完分数默默回家,不知能否收到期待中的通知书。
从此同学各奔西东。
那时通常每个月回家一趟,回家取些饭菜和生活用品,也缓解一下年幼想家的心情。大家或者到车站坐车,或者骑自行车,翻山越岭地奔波往来。也有家长定期到学校送饭。经常有谁的家长到学校送饭,看到正在上课,就在外面静静地等候。脸上是殷切的期望,身上是一路的尘土和风霜。
高考之后,就几乎没有再去过学校,只在一次同学聚会时故地重游。到现在已经阔别十余年了。现在的学校,应该与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那些曾经的场景也许已不再熟悉。而现在,偶尔想起,会觉得温暖和惆怅,因为那是一个写满了青春和记忆的地方。
我眼中的辛老师
90级 王有祥
昨天上午看夏老师在公众号里新发的文章,意外在评论区里看到一条噩耗:敬爱的辛老师几日前离世了。这些年来我还一直想着有一天能再看到辛老师,没想到已是不可能。
一九九〇年八月我进入一中读书,成为辛老师的学生,辛老师教我们代数。入学没多久,同学间偶尔谈论起学校事情,有同学说解老师曾对一班的同学说,有辛老师教你们,是你们的幸事。我们是在二班,解老师是一班班主任,教我们两个班的化学。解老师没有直接对我们说过这句话,但这么多年来我对他的这句话一直深以为是。
辛老师个子不高,圆圆的脸庞,戴着一副眼镜,总是衣着朴素的出现在校园里。教我们时老师已经五十多岁,眼睛还是非常有神。辛老师讲课板书认真,语速不紧不慢,声音婉转悠扬,绝大部分的时间对我们都是和蔼可亲,偶尔也有严厉的时候。
当年入学后我被辛老师任命为代数课代表,最主要的职责就是给同学收发作业,每次去老师办公室,常常看到辛老师伏案工作的身影。老师听到声音,有时会戴上眼镜,看我一眼,说一两句话,也有时老师专心工作,我放下或者取走作业悄悄离去。那时我还心想,老师写字时摘下眼镜,是因为嫌眼镜太重了吧。现在自己已年到不惑,最近发现写字也需要摘下眼镜了。
辛老师严厉的时候确实不多,想起了有这么一起。那可能是高一时吧,一次有个小测验,班上成绩不太理想,老师在黑板上布置作业,要求分数低于70分的把卷子全部做一遍,这里面自然有我。课后我就用黑板擦很简单的把7给改成了1. 现在忘了老师为啥又回教室了,看到了被改过的作业,很严厉的说:这是谁改的,跟我说一下!我当时就傻了,老师离开教室后,我也忐忑的出了教室,心想这下得挨怎样一顿批评啊。我追上老师,跟老师承认说:老师是我改的。大出我意料,老师没有生气,和颜悦色的说:你得好好学,要考上个本科啊。后来我考上了一个本科,算是没有辜负老师的要求。
虽然我担任代数课代表,但数学成绩一直不太好,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后来有一次我突然想到,作为课代表学习不好,怎么能带动班级的代数课的学习啊,应该由这门课学得好的同学当课代表才合适。于是我就在一次送作业的时候请辞了,辛老师接着安排宝瑞同学来当课代表。
大部分的老师,对学习好的学生可能会有意无意的更喜欢一些,辛老师给我们印象最深的一点,是不管同学学习成绩如何,她都能认真平等的对待我们每一个。同学说,辛老师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老师,她教的不是书,而是一个个孩子。
毕业后只是在大一放假时见过辛老师,那年同学组织聚会,辛老师也去了,记得老师又见到我们也很高兴,还给我们带了啤酒。后来有一年春天回五莲时,现在说起来有八九年了吧,我想去看辛老师,到了一中家属楼旁跟一位老师打听辛老师住的单元,那位老师说几个月前看到过辛老师,不过当时应该又去济南了。陈校长去世后,好像辛老师大部分时间在济南居住。没有看到辛老师当时有些遗憾,但还想以后还有机会。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师在心中还是当年给我们上课时的身影,只是此生已无机会再听老师上课。今天又逢教师节,更加怀念辛老师。
2020.09.10
【近期文章】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