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村庄走出来、又上了年纪的人,总有一些解不开的野菜情结。念念不忘的,不仅仅是那些野性味道,而是野菜背后的温暖故事和朴素情怀。
01
山菜
那些年物资匮乏,要凭票购买肥皂;那些年百姓贫穷,也买不起肥皂。村妇们就挖出一种植物的根,洗净再捣碎,用来洗衣。泡沫也比较丰富,洗剂效果也不错。
童年伙伴弄脏了衣服,怕回家挨打,就脱衣用此法洗洗,晒干。彼此发誓保密之后,然后一本正经地回家吃饭,若无其事。
“唉,洗勤了容易破。”一声叹息。
这种植物就叫“山菜”。据说,它有丰富的植物蛋白、微量元素、维生素等,是糖尿病患者的美味、良药。
春季冒出一指长,是最佳采摘期。那时,五莲的山坡、田垄,到处都是它的身影。
掐其茎叶,清洗干净,再用热水焯,继而反复淘洗,去除碱性。拧干后制成山菜球。
做法之一是凉拌。用辣椒油、香油、味精等调料,即可快速食用。吃起来,野味地道。
二是制作小豆腐,即馇(叉)豆沫子。它含盐量高,故不可多加盐。吃起来,口感饱满。
三是包水饺、包子。切碎,拌入肥肉、五花肉,制馅。吃起来,干净利索,丰富过瘾。
02
荠菜
少年时,放学回家,一看到母亲摊煎饼,二话不说,把书包随便往石磨上、炕上一扔,拿起菜篮,急匆匆地去挖荠菜。
左瞅瞅右瞧瞧,弯腰曲背,一起一落,挖呀挖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荠菜煎饼果子,荠菜煎饼果子。
回来淘洗干净,剁碎,滴油撒盐,偶尔也放一个鸡蛋,待烙最后一个煎饼时,才能制作煎饼果子。
那时常想,有朝一日当了大官,就天天下乡,派饭到农户,先命令大队干部摸清谁家摊煎饼,我专门去吃荠菜煎饼果子,还必须加鸡蛋!
荠菜炒鸡蛋。其味道清香鲜美。人人皆知,不叙。
它的食物纤维含量非常高,而且其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和各种微量元素。属于耐寒植物,一般需要在初春时节就去潮湿的田间地头挖。气温回升时就会开花,叶茎变老,无法食用。
03
兔子头
非常敬佩两种野生小动物,麻雀和野兔。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它们宁死不屈,你养不活。
长在麦田里的兔子头,不是野兔。它是野菜,叶子形似兔子的耳朵,故名。
有润肺止咳、凉血止血功效,可治虚劳咳嗽,吐血等症。
似乎吃法就是包饺子。风味颇佳,是我的最爱。
04
苦菜
少年听民歌“小白菜,地里黄”,毫无伤感之情。
但是,看过电影《苦菜花》,活生生的场景,如泣如诉的旋律,令人倍感伤心。
“苦菜花开满地黄,乌云当头遮太阳;鬼子汉奸似虎狼,受苦人何时得解放?”
苦菜花,受苦人,哪一个更苦?苦菜的苦,在嘴里;受苦人的苦,在心里。
苦菜,叶片翠绿,叶面不宽但很修长。遍布荒地、山地、田间地头。有抗菌、解热、消炎、明目等作用。
凉拌时先将苦菜择好洗净,不要过水焯,控干晾凉,装入盘中。直接沾大酱吃。也可以先上锅蒸熟,再温火慢炒,制成苦菜茶。
最难忘的是,隔壁大娘用大苦菜的花骨朵馇豆沫子~~一眨眼,她走了快50年了。
05
灰菜
饥饿年代,村里很多人胖脸了,像展示美好生活。其实,是吃灰菜惹的祸。灰菜有毒性,但不得不吃,总比饿死强吧。
每年4~7月采收幼苗或嫩茎叶食用。网上说,采集嫩茎叶,入沸水锅焯过洗去苦味,可凉拌、热炒。
但当时只有一种吃法:馇豆沫子。既当辅食,又当主食,填充肚子。
灰菜全草入药,能止泻痢,止痒,毒虫咬伤,清热解湿,解毒。其生叶可用来杀虫,干叶及茎煎汁,可治中风,或止齿痛,果实可消肿胀。
06
马苋菜
五莲俗称马众菜,曾是我最不喜欢吃的一种野菜。小时候,墙头上,它密密麻麻,持续很长时间,只是观花,未曾食用。
直到参加工作,在楼外楼参加一个什么饭局,一个朋友迟到,他提着一个塑料袋,解释道:顺便搞了一盘菜。打开一看,是它。
焯后,用冷水冲凉沥干,之后切成小段状。放入蒜末,白糖,生抽,香油。拌匀即可。
07
香椿芽
很久很久以前,我在五莲一中教书,课代表是马丽丽(现日照剧协主席)。
某一天,我读了她初中时发表的一篇散文,题目似乎是“那xx的香椿芽哟”。她以少女的文笔,细腻入微地描述了香椿芽的形态、香味和吃法。至今记忆犹新。
身为“树上的野菜”,香椿芽炒鸡蛋,味道鲜美,有一种独特的野味,勾魂摄魄。
开水略焯,以盐揉之,剁碎,装入瓶中,随吃随取,也是不错的美味。
香椿具有清热解毒、健胃理气的功效,具有治疗糖尿病、抗氧化、抗癌等作用。
08
山韭
山韭卷煎饼,只是有些辛辣,不如韭菜口感好。但是如果再蘸上大酱,就无敌了。
朋友说山韭包子,很好吃;网上有长者制作山韭酱。
山韭具有健脾开胃、温中舒筋,散瘀止痛等功效。
09
榆钱
10
槐花
少时馋糖。解馋方式有咀嚼玉米秆、茅草根,还有摘一朵槐花,竭力嘬吸里面的一点糖分。
我做过槐花饼。槐花,面粉,鸡蛋,精盐,搅成稠糊状。倒入锅内,均匀摊开煎烙。两面金黄,可口可乐。
11
地夹皮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孩子赶紧外出捉水牛弯(昆虫),拾地夹皮。
地夹皮 即地木耳。生长于潮湿的山坡上,特别是放牛放羊之地。估计是粪便利于它们繁殖吧。后来,牛羊渐渐少了,地夹皮也随之消失殆尽了。据说如今饭店的地夹皮,是人工培育出来的。
地夹皮耐干旱,干至手搓即碎。搂草时夹带一些,回家仔仔细细地挑出来,再用水泡开,也可食用。
地夹皮炒蛋,最是美味。但是那些年鸡蛋岂是人人吃的?于是,地夹皮多用来叉豆沫子。
后来,在酒店品味,才知道它最适于做汤,别有风味。
地夹皮富含蛋白质、多种维生素和磷、锌、钙等矿物质,能对老年痴呆症产生疗效。——唉,到了该天天吃它的年龄了。
12
蘑菇
不知道蘑菇是不是属于野菜,反正它也是一盘菜,也是野生的。
那些年,能换钱的先换钱,比如鸡蛋,比如蘑菇。
蘑菇,即“黏瓦子”。在潮湿闷热天气中蔓延生长,多见山坡上草丛里。
扣截留龟,需要截留龟眼;拾黏瓦子,需要黏瓦子眼。你路过一遍,别人还能拾到不少,凭的一副好眼力。
拾回家后,要晒干,才能出售。要晒干,确实不易。因为潮湿闷热的黏瓦子生长期与暴晒天气,总是矛盾的。天气一直阴雨绵绵,就得自己吃了。
过去不敢想,如今“黏瓦子”可以炖小鸡了。
“松炸”是极品,炒韭菜最妙,勾魂摄魄。不过,容易引起拉稀,间接地起到清肠的作用。
蘑菇是有健脾开胃的作用的,适合脾胃虚弱、食欲不振、体虚贫血者食用。
全文小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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