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临睡前,我会看一会戈尔丁的《蝇王》。这本小说85年初版時我就读过了,在当时,知道它是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品,甚至也知道它在西方文学界颇富盛名——皆是因为它故事的寓言性。但那時的我就是看得极不耐煩,亦沒觉出精彩,所以这部足以入典的西方小说我在当时是飞快看完的,等于沒进脑子。
这部18万字的小说于1985年出版時你猜多少钱?而且它采用的还是最好的纸型—— 1元6角,由此可見物价涨了多少倍,生存亦就成了我們必須面对的严峻問題!
目下再看《蝇王》,即使不至于多么入迷,但还是能进入认真细读的,也是因為事先知其寓言之指向,故而读的过程中会特別留意小说人物在各自的人性演变中是如何结构成为寓言织体的。
《蝇王》之故事讲的是二战時,一架英國飞机被德军击落,飞机迫降在太平洋的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上。飞机上的大人全死了,只剩下一群互不相识的7至13岁的孩子。
在岛上,孩子们模仿文明社会的程序,票选出了孩子王拉尔夫,而与拉尔夫年龄相仿且身边有一群拥趸的杰克虽心有不服,但也只能被迫接受。
后來,天长日久,孩子们渐渐远离了曾經受到过的文明教化,也是為了生存,以杰克为首的一群孩子在恶劣和生存环境下开始变得野蛮、血腥。于是孩子们开始分裂为兩拨人:以恪守文明規范的拉尔夫为首的一小撮孩子,和逐渐走向专制与野蛮的杰克及他瘋狂的追随者⋯⋯
毋庸置疑,《蝇王》的故事出現在二战后是頗具意味着,因为二战本身从某一角度看就呈現了《蝇王》的主題和它对人性的尖锐拷问——一个文明人,緣何竟会演变为兽?!
显然,这也是二战后笼罩和盘桓在西方社会许多人心目中的一大困惑。作为作家的戈尔丁不负使命,及時而敏感地抓住了此一時代之焦虑,由此延伸和演绎出了他笔下的《蝇王》。
作为寓言小说,"蝇王"(它也是小说人物杰克的象征,也即文明堕落为野蛮的象征)的象征意指仍具巨大的現实意义,不妨想想纳粹德國的形成和苏东铁幕时代下的人性蜕变,再看看我們80年代接受过思想启蒙的一代人在今天的面目全非——即使身著一身名牌西裝也絲毫掩饰不住他们身上人性堕落的粗俗和野蛮。
惟感遺憾的是,从小说艺术上说,《蝇王》叙事中的人性演变与堕落写得多少有些简单和概念,但終归瑕不掩玉,毕竟它写出了一个永遠值得人类去思考和追问的严峻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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