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台上的广州
今天顺利到达广州。一切都已准备停当。广州春光明媚,景色怡人。我现在在十三楼的向北的凉台,看阳光照在楼下的绿树上,葱绿得可爱。
这已是我第三次来广州了,前两次都是匆匆而过,而这一次,却要细细地品味了。其实,也不用去很多地方观景,景在心里,只要你享受了她的美,这也就足够了。阳光,空气,散淡的云,宁静的环境。听不懂广州话,但听得懂当地的民风。我是准备随意地逛着。何况,这向北的凉台,也真的足以让人惬意的了。
夜晚,虽然有些凉意,但这是春天的微凉。凉台并没有封闭,三面来风。把酒临风,看对面灯光闪烁,听远处汽笛鸣响,也看飞机从远处飞来又飞向远处。风中带着草香花香和润湿的南国特有的泥土的清香。有时也看楼下被缩小了的汽车滑过,也看同样被缩小了的人们走过。城市的夜晚原来是这样的动与静的组合呢。
就这样在凉台上吧,天地在心情的驱使下,格外的辽阔。上午去广州车站,看人来人去,享受着春天的汗流浃背,坐公交也可以过站,真是悠闲的可以了。珠江的啤酒和燕京的啤酒其实也没有什么两样,但感觉总是不同的。谁也不认识,什么也不用说,没有负担,没有承诺,一切都随心了吧。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吗?
于是我想起一月前去西安的愉悦。有时可能是为了一个企盼,有时可能什么也没有,但心境是特别的。潜滋暗长的无名的梦幻,是要有现实的印证的。灰蒙蒙的西安是我最清晰的忘记。如同现在的广州。绿色的前身是无缘的注定,无月的夜晚是空旷的思绪。清风徐来,清风徐来。还有,一个原以为不可能实现的,南国的梦。
如今,我真真切切的在你的怀里静默。
逛菜市场,逛超市,逛天桥。去时两手空空,回来时大包小包。在家里,我成了厨房的主人。哼着想哼的曲子,做着想做的菜肴。看一家人在一个餐桌上尽情地享用,然后,看餐桌上一片狼藉。
其实,我的幸运是,到了南方,总是遇到晴朗的天。今天的广州,阳光灿烂,一片明媚。现在,依然是看着北面的灯火闪亮,依然是在向北的凉台上感受清风和温馨。下午在网上看了白云山景区,明天,或者是后天,我要去一览珠江了。想起上一次在珠江夜游,真美。
阴天了,渐浓的灰白色的云在天空凝聚,放眼望去,一切都在柔和的光线里。一上午的时间,像在北方一样的准备饺子。中午,一顿美餐。屋外,没有任何小年的感觉,只是看电视里,才知道要送灶王爷升天了。等那雨来,看冬季的南国的,雨的世界。
入夜了,我等的雨并没有来。一家人看电视,玩电脑,做饭,享受着愉悦和无忧无虑。不知道半夜是否有雨,但凉台的电脑是要拿进屋里的了。日子会这样的一点点的过去。还是等雨吧。
夜深了,不想睡,也睡不着。凉台上很安静,凉台外也已安静了。随心所欲的心境总是这样的无牵无挂,让夜晚深深的静下去吧。明天,不,是今天,要出去逛一下的,去白云山,是个很好的选择。看了一些写广州的文章,印象最深的是,广州没有中心,没有主角。不过,不去白云山,是不行的。今夜,或许没有雨。
天一直阴着,阴着,雾气似乎要弥漫整个天地。太阳不肯出来,雨也不愿意下来。就这样压低了凉台外面的世界。因为担心下雨,所以没有出门。但好在我还在凉台上。感觉湿气很重。到楼下转了一圈,以为很凉的,但汗水淋漓。无奈,只好回到楼上。今天是立春,好想一场春雨,绵绵的,将这个纷繁的世界,洗涤。
把凉台的门关上,再把灯也熄了,向远处看,我便在云里雾里了。现在的世界,空间和时间都被颠覆了,你想到的,有了,你没想到的,也可能有了。这座楼,本就在半山腰上,向下看,有一种继续向下的冲动。凉台宽有一米五,长有五米多,只属于我一个人。春风在身畔,灯光在身畔,空气在身畔,情思也在身畔。
小蛮腰,在我走到天桥的时候,看到了,云里雾里,不是很清晰。上一次来广州,她还有些粗糙,正在向上妖娆着。转眼间,便成为大家闺秀了。人生真是不可算计,一个地方,居然三次光顾,而每一次,都是不同的境遇。时间让眼前的一切都变幻成不可思议。小蛮腰,你的风姿,让人梦里萦绕,看到你,心满意足。
广州人说话的时候,声音似乎是从头顶发出的,宽广而深厚。听不懂没关系,听着有些淳情。很多人都会说普通话,这让我很有点家乡的感觉。三十多年前去广西,和当地人交流,真是艰难困苦啊。没办法,只好以笔带话。但现在想,鸟语一定有花香,小了的是世界,大了的是人心。没什么的,一切都可嫣然。
今天没有出门,一直在凉台上看雾来雾去。远处有个圆顶的建筑,不知是什么,早晨看不见它,中午它隐在淡淡的远方,晚上,灯火亮了,它也出现了。还是没有雨,为什么我去的地方,总是没有雨呢?抬头也看不见星。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做岭南人。苏轼为了荔枝而许下的心愿,真假难分。我在岭南可是真的。
来广州已经六天了,没有去过一个景点。相机静静地放在包里,下楼只是为了吃而准备。门口的保安见了我会点点头,认识了,总见到,但没有说过话。小区是安静的,可以看见很多的年龄老一点的人坐在长椅上,孩子们打闹着从你身边跑过。在电梯里,可以看见自己的无奈。好在啤酒很便宜,每天都可以喝一些。
楼下有个篮球场,在凉台上看不见,但可以听见篮球落地的声音和打篮球的人的呐喊。儿子有时会去那里,然后满身是汗地回来。女儿工作忙,没有更多的时间陪我们。妻今天去逛街,很晚了才回来。睡觉不是最佳选择,我只好在凉台上,与电脑相伴。晚上,一家人吃完饭看电视,才可以享受天伦。然后,享受凉台。
晚上,坐在凉台上有点冷,可是白天,走在马路上却是汗珠淋漓。天气预报说要降温了。我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城市里一如以往,似乎没有什么过年的样子。不过,到处都可以看到鲜亮的花儿。其中金橘最多,黄灿灿的,十分可爱。树上也开着深红和粉红的花,她们总是吸引着我的目光。想到要在南方过年了,真好。
白云山也好吧。坐公交不一会儿就到了。由白云索道上到山顶。脚下一片绿色,间或有红花点缀其间,慢慢地向后面游过去。因为有雾,看不清广州城的面目。山上的人还是很多的,我们走向下山的路,随走随停。我想,这是一次春天的享受,也是一次春节的享受。一家人边走边聊天,还可以停下来听曲子,不错。
那曲子不是正宗的广州腔,说话时空空总总,唱起来还是中原音韵。最有意思的是,那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居然悠扬了一曲《鸿雁》。是啊,鸿雁,向南方,对对排成行。可否带上我的思念,北归还,草原春意暖。坐公交回到家里,完成了一桌北方的九大碗。而今我坐在凉台上,依然面对着北方,看灯火阑珊。
明天一早,女儿女婿就要回四川了,他们的家,要由我们来居住了。一晃,我们来这里已经快十天了,为了给他们做吃的穿的,其实也没有闲下来的时候。春节在广州,除了天气的不同之外,还有什么不同呢?好在,初六,他们就会回来的。过年的这几天,我们要去周围转一转了。先去越秀公园,看五羊,照相。
广州降温了,凉台上的风很硬,而且时时有小雨飘落,我只好从凉台搬到了屋里。出外的时候,要穿外衣了。但空气中没有了雾气,眼前是清爽的。今天是腊月二十七,晚上看了春晚的节目。外面很安静,儿子说,听不到鞭炮声,没有过年的气氛。不知在这里,是否要过一个静静的春节。明天要去逛花市,期待。
中午一家人去西湖花市,心情其实是非常激动的,因为,我是第一次在除夕的时候,去逛花市呢。打车去的,真好。花枝招展,花团锦簇,花满花城。人头攒动,人山人海,人在人中。不得不看,不得不买。天气虽然有点凉,但心情是非常地好。南方和北方真的不一样。才知道,过年,可以有多种的过法。
晚上在家里看春晚,外面是格外的宁静。终于可以不像在北方那样调高电视的音量了。但总觉得有些寂静。打开凉台的门,还是很静的。但是,其实,我听见了远处的鞭炮声。很隐约很沧茫。凉台外面的楼房里没有多少灯光,都团聚去了吧。我在花市买的风车,在凉台上,时而转时而不转。不知道风向哪个方向吹啊。
荔湾公园。转了一圈。坐船。
从凉台回到屋里,是初一的时候。广州的天气还是比想像中的要凉,现在,我的身上,一阵一阵的痒。也许是凉台的生活并不适应我,也或许是,那些美丽的花儿们和我为难。在屋里,要穿的多,到了外面,却要穿得少。这大概就是南方的冬天吧。还是要到凉台上去看的,只是,不可能那样地无拘无束了。
睡觉还是要睡觉的,只是可以随意地选择时间。看凉台外的灯火逐渐减少,看凉台里的空间逐渐加大,世界原本就在心里。早晨可以不是早晨,也许只是睁开眼的一个玩笑。静静的冬天没有烦恼,静静的春节没有热闹。一个人的心里也只有一个人,也只好随着春的讯息默默地向下一个目标挪移。叶是绿的,花是红的。
也可以去外面的世界徘徊。广州香江的野生动物世界让我们奉献了四个多小时。人和人可以比肩摩踵,一不小心,便撞一下。想来想去,我喜欢的,可能是南方的那一种空气,那一缕柔风。动物们并不在乎人们的光顾,它们的心灵里,是我们永远也不可能理解的另类。被人观光早以习以为常,我和它谁是可怜的人呢。
到广州已经是十多天了,还是没有下雨。我和雨没有缘。有时候是想着雨的,有时候是害怕雨的。可是,那南方的雨,我总是不可能见到。去岳阳的时候,下雨了,欣喜的情怀还未来的及开放,那雨便悠然而逝了。可惜,我在景区花了那么多的银子而买的雨伞,刚刚打开便没有了用处。南方的天空,真的一直晴朗。
于是,我只好这样地喜欢南方。绿色是她的外表,春意是她的内心。为了外表而寻觅的初衷,总是被无情的滑落。你不知道的清冷,让你难以承受。生活在这个不管不顾的氛围里,左右着你的一举一动的是无可名状的孤独。天上还有飞机飞过,凉台还是那个凉台。我在凉台上想,是念天地之悠悠呢,还是未解忆长安。
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有很多的想法。其实没有实质的东西。幻想可能是人的天性,也可能是人的创造力的原始。南方的气候让我现在有些不可能适应了。为什么呢。在家里,冷的如同北方,刚一出门,便热得受不了。黄的粉的花儿,还在那里开着,呼吸的时候,有点淡淡的忧伤。想很多事也想很多的想不起来的人。
春节,只是让我想起了很多的过往。这个不好玩。
一转眼间,到广州已二十天了,享受了别样的清静和温凉。没有急匆匆地赶路,也没有忙碌碌地串门。一切都是自由的,无忧的。鸟语花香的世界,在这个冬天浸润在心里,有着无限的感慨。 今天,要准备归程了,似乎也并不那么的忙乱。随心所欲的生活也许是每个人的向往。当然,这一切,也还都是那样的短暂。
十三楼的向北的凉台,今天降温了。下午天气尚好,我静静地照了几张对面的图片。二十多天的朝夕相处,早上和夜晚的不离不弃。风的来,风的去,都有着南方的情感和想念。永远想着的,是这里:温柔的,幸福的,无忧的,惬意的,是我梦里想到的,也是我梦里想不到的。凉台,还有凉台内外的一切,都带回家里。
回家。忽然觉得,家,在哪里呢。漂泊的人有个心结,可是我并不是有心结的人。然而,我的家,我不知道在哪里。也许天地真的是一个逆旅,大块真是一首文章,来来往往的生命,也真的良有以也。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东奔西跑呢。驻在一个普通的屋檐下,想的人,想的事,都在,这,是不是最好的呢。
今晚,或者,今天,我站在凉台上,看南方的无限风光,看远处的灯,看天上的飞机,看楼房间的绿树。看风在吹,看云在动,看楼下超市里的饮料,各样的和北方一样的蔬菜,看我爱喝的啤酒和白酒,看小区的保安,还有小区里的电梯。最后,看家里的我,在看我看得到的和看不到的一切的一切的生活。
来的时候和走的时候一样的期待。
经过一天两夜的奔波,终于到家了。到家后的感觉有两个,一是天还是那样的冷,一是终于可以看见太阳了。
木下客工作室是个宁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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