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三月的春天
文丨木兰溪 图丨源自网络
清晨,骑着单车在街转角那个四方车辆来往不息的红绿灯处,看见翻修大楼钢筋铁架旁的一棵玉兰树开了一树的花,自己一下子就笑颜灿烂如春天了。
二月末的那些天,白天医院出现,晚上医院出现,见的大多是病房里脾气暴躁的老太、说话冲死人的大爷、面色蜡黄的姑娘、毫无生气的小伙子……社会百态,真实又无奈,我总觉得冬天还如影相随。
梦里,我站在悬崖边,石头在滚落,无处落脚,畏惧到不敢后退,只凭山风让自己坠落。梦醒,一身冷汗,去看时间,凌晨三点。明明自己不在意,不在意孤独、不在意寒意、不在意别人的不在意,为何又有这样消极的梦?
如此的一人,没有亡命天涯的勇敢,空有庸碌的情怀,遇事则喑哑无言。曾有男生直言:你太多愁善感了,想太多有何用?是啊,我的确是多愁善感了,无法洒脱。可他又怎了解,一个不苟言笑的姑娘,她那天真的性情。
关注一个冬季的路边不知名的树,它那平凡无奇的花苞开始绽放,像朝着太阳的向日葵,有着明媚的黄色,也有着独特的芳香。我停下车,拔下耳机线,用手触摸那团簇着的小花,寻找角度拍下它们。分享给朋友,朋友说那是“结香”,属灌木类。
“结香,结香……“我反复在嘴里吟哦着,真是个好听的名字,真是个结缘的名字。一蹦一跳地走在路上,我开心地像个小孩子。我不知道那些行人是否注意到它的变化,也不知道年前和他人谈及它光秃了一冬,他人是否还记得?不管,不管,我只管自己欢喜。
小区里有一处老年人活动中心,每日早晨、傍晚都有老人和小孩在那里锻炼玩耍。平日里,我只顾低头走过,不想看着他们的热闹。三月的第一天,我路过时一阵春风,吹来了让我怦然心动的腊梅香。忍不住,忍不住,去寻花香何处。
原来在高大的广玉兰树下,竟长着一丛腊梅。它没有开在寒冬腊月,没有开在大雪纷飞,却开在了初春,开在了这三月里。我又是一喜,而且是特喜。笑着跑过去,用力地闻着,想将它的香味久久弥漫在心里,成为忘不了的气味。我蹲着拍照片,对着朝阳,对着那朵朵绽开的花瓣,一束阳光就刚刚好,配这样的清晨。
大抵我拍了有时间了,小区里的爷爷奶奶也注意到了,笑呵呵地走过来。“丫头,你拍梅花啊,来,拍这边的,花儿多,密密的,更好看。“他们站在我身后,为我挑选更好的角度。我循着他们指的方向,果真拍出的效果更好。
为了留下腊梅美好的画面,我索性跪在了地上,泥土松软,不似冬天硬邦邦。我仰头,忽然发现那花海恰如星空,让人恍惚,让人心醉。深绿深绿的玉兰树叶成了背景,方寸之地,给我浩瀚之感,是那么神奇。我无法自抑地留下眼泪,又笑得像个傻子。
我想这就是我,能够身陷在人情冷暖的世态里,做无法自适的梦,寒意生则心灰意冷。可但凡有一朵花开,有一丝新意,我都能借它们让自己笑颜灿烂如春天。我踩在三月里,阳光媚则心花怒放。
敏感的姑娘,对事事都敏感。对疲倦的面容,对敷衍的语句,对渐淡的关系。对贴心的问候,对认真的表情,对深刻的欣喜。她知道春天从哪一刻开始,她知道谁愿意借一整个三月给她。
如果可以,我想将三月的春天借给你,让你也笑颜灿烂每天。
——20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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