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灵清凉的秋風一夜之间便拂了衣冷,摇了叶落,也携了一阵阵桂花的清香飘逸四周。金風轻轻地扣响窗前那一串蓝色風铃,又静静地将一缕思绪吹远,吹散。
雁过秋空夜正央,岁华如箭几多事, 秋月秋宵秋日长。夜已深,人不寐。窗外寥落的几颗星眨着眼睛,皎洁的月亮圆满着,却是凄清,幽冷,明月哪会解人心中的离愁。
前几日,女儿患了重感冐,二天后自己也被染上了。多少年沒发过这么高的热度,甚至半夜去挂急诊 。昨晚又突然接到上海表妺的来电,问我为什么三星期了沒打电話回家,家人真惦着你那边的情况。习慣了每星期天要给家人打电話的,可这沙哑的嗓音叫我怎能报声平安。漂泊在外这么多年,从未间断过一次电話,那怕短短几分钟问候。想起上星期刚过的中秋佳节,多少年来也没回去和父毌一起共赏过园月,吃过一顿団园饭。这份乡愁随着年龄的增長,人离得越远,心向故乡的情却越貼越近。
夜深深,佇立窗前。窗外黑蓝的天穹显得如此深邃悠远。晚風轻轻地吹过窗辺,卷起温柔的帘,也卷起一帘的幽梦。习慣了一有空就上网来看看。鼠标在屏幕上抖来抖去,不经意点出了一幅幅引人入胜的秋景美画,这是去年到日光拍的红叶。紅似火的秋楓又唤醒了我涌动在心中的秋绪。秋到又一年,恍然若梦。人在生命的長河里,一年有一年的情节,昨日就是今日的记忆,刪不去的情节、抹不掉的记忆,只有牢牢铭记。
先不説秋天怎样的美好,文人们早已揮毫泼墨尽情地描绘了。就說說它的凄美吧,看看那挂満枝头的紅叶,被秋風吹着沙沙作响,不停地在風中抖动。一棵棵无名树,静立旷野,枝丫裸露,它们曾在春天里盛开过花朵。而現在,所有的叶子在秋風中萧萧吟唱,漸漸地缋败落尽。落叶将被泥土接纳成为泥土,或者被泥土拒捷,随处漂泊……
音乐里响起一首 “晚秋”,是毛宁唱的。听得你暗然神伤,悲从中来。又是誰的一曲低唱“你怎么舍得我难过,秋天的風,一陣陣吹过,想起了那个時候……”亮丽清纯,似纷纷如雨的溫柔,淋湿着你这颗冰冰的心。往事如烟,云愁海思,記不清在异国他乡度过了几个春秋。这样真实的情怀,这份恋恋的乡愁,誰能明白? 也許只有萧瑟的秋風知道。
其实秋天的故事是凄美的,它只是美的深沉,美的寂寞,美的苍茫。它不比春欢笑娇艳,不比夏热烈飞扬。这种孤独自由、空灵清虚的秋意美,在我心中深深地起伏流动,这种感情犹如大海,一会平静安详,一会汹涌激烈。
秋天也是一首詩,既磅礴又敞亮,满心喜欢。它逼仄有声,静和美是它的韵律,成熟和温润是它的盛大绽放。秋季的天空总是被詩人、画家称为最美的天空。虽然秋日的萧索与轻寒常常让人凭添落寞、惆怅。陆游的一句“秋晚雁来空自寒,夜阑酒尽不胜悲”可谓做足了秋愁的文章。“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这些伤感,自古人的诗句经籍中点点許許蔓延出来,若即若离。好在我不是古人,也没有那么多的忧伤。但是一丝秋風、一缕秋香、一轮秋月、一片秋红,都那么留恋,这悲秋的情怀是那么不由自主。秋风伴着流水,分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又无可奈何从身边悄悄拂过,任我怎样恳切也卷握不住。
秋天,真是一首凄凉又婉转的詩,把这个時光诠释得恰倒好处。那适中、恬淡、安宁的感觉,只有成熟了的秋天才有,只有历经千回百转的人才懂。既是断肠人在天涯的孤独時光,又是那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的喜悦心情。在这,处变不惊的感觉里,别无选择,除了感伤,只有沉醉。
夜已很深,再过几个钟头天快亮了。鼠标仍在屏幕上滑动,胡乱的神思在凉凉的秋夜里行走。我仿佛看到了自己沉思的表情,闻到了乡愁的气息, 更迷恋着遙不可及的远方……
夜空茫茫然,愁绪千千结。微光下的影子,在幽静的极致中, 幻想在夜的深処。
風再次吹起温柔的帘,轻轻帯走了一帘的梦,也卷走了一路的追忆。不管时光如何更迭,季节如何变換,仍喜欢秋天的平实,因为秋会賦予人新的意识,秋使人遐想,使人心思充盈。在过往的河流里,那些青涩的伤、挣扎的痛、隐忍的梦一切都会在秋天里远去。所有的不甘不愿,也都会被秋风吹走,只留下一场又一场回味不尽的風景。
我用文字記忆時间,用心字記写情怀,用无色描绘曾经的伤痕。在夜色的闲暇里感动自己,在朝霞升起的時候安静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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