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腔》
在昨天的共读中,我们看到有着古老戏楼的清风街,那里有曾经领袖般的人物夏天义,有痴情的疯子引生,有夏家的接班人君亭,有热爱秦腔的夏天智与白雪,还有形形色色的底层村民和他们的琐碎生活......
这些人又会在清风街的大舞台上演绎怎样的剧情呢?
干旱的清风街与夏天义的守护
阉割后的引生,也就是“我”回到清风街,“我在烟雾里走,飘飘的,鬼抬了轿,一下子觉得街巷的房子全矮了下去,能看见各家门窗里的男人女人,老人和小孩,还有鸡猪猫狗。”
在这段描写中,引生的灵魂出窍引出了第三人称的全能视角,观察范围变得无所不包。
清风街干旱,引生和夏天义到水库,夏天义说:“这天旱得怎么得了,若再旱下去,秋里就没指望了。
引生说:“二叔,我给你说句实话,现在的干部不如你们以前的干部了,天气也不是以前的天 气,这叫天怨人怒!”
夏天义说:“天是不是在怨我不敢说,人的确怒了。清风街是多好的地方,现在能穷成这样……”
夏天义对站长说:“你也知道水利是农业的命脉?!清风街快没命了,我还怕啥?君亭秦安,你们让站长来,就得让他亲手开闸!”
夏天义与君亭软硬兼施,水库闸门终被打开。
已经退休了的夏天义仍在关心他一辈子最在乎的土地,不是因为身份而是因为热爱与眷恋。
在中国几千年的农耕文明中,农民早已和土地血脉相连,土地是生存的根本,守护土地是其生命的组成部分,而引生则是夏天义的追随者,只是除了这个疯子和哑巴还有多少人愿意追随?
我们可以看到当夏天义为了土地干旱而忧心忡忡时,清风街的恶人三踅却在和白娥苟且,不仅由衷一声哀叹,守护清风街的意义又在哪里?
君亭的理想与白雪的家庭矛盾
君亭接手清风街的时候,贫困村成了致富村,可村里的资产是空的,账是乱的。
君亭说:“正因为没工业没资源地又少,我才想办别的事呀,每一任村干部总得留些东西吧。”
“我准备再搞个农贸市场,也可以夸口,要建就建个县东地区的农贸中心!”“我对农贸市场的期望很高,一想起来,自己都激动得要哭!”
君亭作为夏天义的接班人并没有继承夏天义的传统观念,在未来乡村的发展上渗透了现代意识,作为年轻的管理者,他充满热情与干劲,期待着自己与家乡的发展与未来。
与君亭的远大理想对比的是清风街的家长里短,如结巴武林和陈亮的争吵,两块钱引起的小小风波。
当然,清风街他人眼中的神仙眷侣也愈发矛盾重重。招待剧团的邱老师时夏风与白雪发生口角。
夏风讽刺白雪:“是吗,这么权威还张罗什么草台班子?”
白雪说团要一分为二了,夏风说:“咋不一分为四为五呢,全烂摊了,你就清净地跟我进省城了。”
“戏剧已经没落成啥样了,还指望什么名堂吗?本身成了泥牛,你能入江过海?”
在两个人的关系中,读者会感受到二人价值观的差异。
白雪热爱秦腔,是传统文化的代表,而夏风倾向城市文明,对于自己由来的乡村不屑一顾,一心想让白雪调到城市工作,这也就愈发导致两人之间感情的隔膜。
大市场的讨论与君亭的小手段
君亭沉浸在建立农贸市场的激动之中,说这是一项让乡政府和县商业局都吃一惊的举措,完全有希望拯救清风街的衰败,甚至会从此拉动全乡的经济。
秦安提出:“我的意思,咱既要干大事,不如把上一届的事继承下来,上一届也干的是大事。天义叔的手里没有把七里沟淤成,主要是天旱的原因,我就不信天会一直旱下去?”
建市场与淤地两种主张争执不下,在征询意见的时候又遇到夏天义家儿子为父母拱坟的连带问题,一时难有结果。
君亭不惜一些小手段来实现目的:比如说服三踅、借三踅的邪劲去影响一批人;
打电话说一批人在魁星阁楼底的文化活动站赌博,使反对派秦安被抓;君亭又撞破了金莲和上善的私情,借以获得支持。
君亭想拯救清风街,但又谈何容易?贫困落后的清风街,彪悍的民风,传统农耕文明与现代市场经济的对立,每一种因素都使君亭举步维艰。
君亭与夏天义不同,在传统价值观念逐渐衰落的时候,君亭选择利用人性的弱点达成自己的目的,对自己理想实现过程中的绊脚石毫不手软,在这个人物身上作者突出了“狠”的同时也写出他敢想敢干的实干家特征。
几人欢喜几人愁
夏天义在与君亭的“淤地与大市场”的对峙中落败了,他到新生的果园,新生说:“国是大村,村是小国,二叔什么时候都是清风街的毛主席么!”
夏天义喜欢吃凉粉,凉粉也醉人,一醉就开始流眼泪。想起了他最大的不幸最大的羞辱,一是淤地没淤成,二是他年轻着,不该……
夏天义吃醉凉粉,又何尝不是醉给了过往,淤地的失败永远是解不开的心结,他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
引生又遇白雪,跌进了水塘里,瞧着她着急的样子,引生甚至庆幸自己掉到了塘里,为了让白雪更可怜自己,又一次倒在水里。
等引生再次从水里站起来,白雪已走过了水塘,而路上竟放着一颗南瓜。听说白雪要去省城,引生觉得连镜中的花都没有了。
纯粹的引生碰到了善良的白雪,我们可以隐约感觉到白雪对于引生的一点回应,这里面或许有愧疚却绝对没有歧视,白雪如她名字一样的纯洁、善良。
此时,小说里面的一个官场投机者夏中星闪亮登场,他被任命县剧团团长。
引生希望他能振兴秦腔,夏天智与夏中星交谈时也情绪高涨,给他推荐戏本,翻箱倒柜取了他画的脸谱马勺,给中星后来演出时用作展览。
引生与夏天智以为秦腔从此有了希望,只是当他们在中星身上寄予厚望的时候,中星配得上这样的期待吗?
清风街老老少少的闹心事
生活不如意十之八九,清风街的村民更是如此:
庆金办妥了儿子光利顶班的事;
瞎瞎的媳妇烫伤了孩子;
夏天义没有一天不在儿子们的田地里劳作,但并没落下好,从此对儿子儿媳心淡了许多,爱惦着他的哑巴孙子,让哑巴常年就吃住在他那儿。
夏天义要种俊德家的地,夏天智认为孩子们不孝顺去找庆金要说法;
夏天智被邀去作陪,穿了西服撑面子结果领导没来;
狗剩在退耕还林的地理种菜,被罚款,结果喝农药自杀;
雷庆过生日,夏雨被迫出钱,陈亮被敲诈;秦安得了脑瘤病,假借生日收分子钱治病。
夏天义种俊德的地不为粮食,一辈子农民不种地不舒服,跟儿女们寒了心,就带着哑巴种地,清风街的领袖到头来只有哑巴、引生和一条狗的追随。
狗剩因为二百元的罚款无法缴纳自杀,让我们看到农村的贫困、无奈,除此之外是否也有基层官员的官僚与冷漠呢。
随着《秦腔》中人物和情节的铺开,我们渐渐感受到作家叙述框架的宏大与内容的细致。
虽是阅读比较艰难,情节零零散散,但却以原生态的方式还原了生活日常,那么作家接下来又会怎样升级这种日常呢?让我们期待下一节的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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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读人
栀子花开
一个从教27年的中国当代文学史教师,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也越来越沉溺于优秀的作家和作品。
主播
一凡
电台主持人。在北方小城安静盛开,认为唯美食与热爱可抵岁月漫长。在麦家,陪你慢慢读书。
执行主编:王大力
责编: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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