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成本电影”,一般都建立在本国的叙事方式和艺术风格,与民族文化心理相通。近些年,伊朗和韩国电影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就是例证。
“低成本电影”的范围依各国的市场环境与电影投资成本而定。好莱坞低于1500万美元制作成本的算作低成本电影。就国内制作成本而言,制作费在800万人民币以内的也算作低成本电影,所以“低成本”这个概念十分模糊,且有着具体的国情特色。举例来说,中国电影的单片平均成本不到美国的十分之一,绝大多数成本在100万—800万之间的影片,就被划归低成本主流电影的行列。主流院线外影片低于200万的制作费用,但还能称之为电影故事的影片也被称之为“低成本电影”。而最低限额的成本可能只有几万块。
据不完全统计,2013年我国拍摄的638部电影中,通过商业院线与公众见面的只有200部左右。这其中包含大量低成本影片。由于投资规模、类型特点、制作水平等多种原因,他们中间的绝大多数都不具有市场竞争力。制片方在没有把握的前提下不会盲目追加宣发成本,大家都各自在夹缝中的求生存,宁愿选择比较安全的资金回收方式,把精力放在电视版权,网络版权,海外版权,音像版权等相关权利方面。如果片方在制作成本上控制的好,那累计起来的版权收益可以抵消部分制作成本,但在不获奖的情况下,完全回收成本也是渺茫。
对于中国小成本影片来说,现在的制片方更愿意打开海外市场。世界各地大大小小的电影节上活跃着越来越多的中国电影人,他们看中的是获奖的价值,用版权收益抵消部分制作成本,也希望回国放映可以增加关注度,但实际结果也往往不尽如人意。《三峡好人》在威尼斯电影节上赢得了最佳影片金狮大奖;《我们俩》在东京国际电影节上夺得最佳女演员奖;《红颜》摘得了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欧洲艺术大奖的桂冠;《看上去很美》在第56届柏林电影节上获得了杰出电影艺术创新奖;《盲井》在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艺术贡献银熊奖?,《白日焰火》在柏林电影节获得最佳影片金熊奖及最佳男演员奖等等。
但可惜的是,至今中国电影所获的国际奖项与国内发行还没有发生密切联系,没有摸索出奖项与市场成功对接的经验。此前从欧洲电影节载誉而归的中国影片,多数陷入了票房危机的困局,有些甚至因内容审查而未能公映。其背后不止是艺术与商业的冲突。
电影院面临房租,人员,运营等成本压力。而且它们拥有精通经营的影院经理——可以姑且将之视为与超市经理相似——如果产品不受欢迎,立马减少进货量,或者直接下架。像影片《青红》与《星球大战——西斯的复仇》同档上映,《钢的琴》与《变形金刚3》同档,再如霍建起导演的《那山那人那狗》,获2001年日本电影奥斯卡奖“最佳外语片”,它在日本很受追捧,但是在国内票房很却很惨淡。观众对题材不感兴趣,也只能在短暂的上映之后匆匆下线。
比较特殊的是《白日焰火》,获了大奖,制片方趁热打铁提档及追加宣发投入,最终票房过亿。不过此片的制作成本在1500万以上,按照常规的标尺来衡量,称之为低成本电影比较牵强。
目前有盈利的国产低成本影片包含;《孤岛惊魂》约500万,收9180万。《午夜心跳》 约450万,收3200万。《密室之不可告人》约450万,收2450。《荒村公寓》约300万,收2360万。《荒村客栈》约300万,收2000万。《天黑请闭眼》约800万,收2000万。?《疯狂的石头》约330,收2534万。《异度公寓》约300万,收1910万。《午夜出租车》约300万,收1800万。《凶宅幽灵》约300万,收1500万。《闪灵凶猛》约100万,收1330万。《致命请柬》 约200万,收1000万。《古镜怪谈》约600万,收1000万。
一些低成本影片自项目伊始就有着太多的目标:一方面想去国外参展,又希望国内的版权与票房大卖;还有的项目拿到政府扶持,希望靠电影频道,农村数字院线放映来回收成本。而电影市场的主要消费力是年轻人,对于这些越来越把电影视为娱乐项目的消费者来说,你们的“低成本故事”太遥远。
那么,类似《疯狂的石头》的逆袭是不是真的只能是凤毛麟角?创作者们还是需要静下心,坐下来思考,看看别人用紧巴巴的预算创造出了什么。
《女巫布莱尔》成本:3.5万美元。《四个婚礼一个葬礼》440万美元。《猜火车》成本:250万美元。《两杆大烟枪》成本:153万美元,《落水狗》成本:120万美元。《曾经》成本:16万美元。《命运之门》成本:7000美元。《死亡密码》成本:6万美元。《立方体》成本35.8万美元。《冬天的骨头 》成本:200万美元。《朱诺》成本:750万美元。《鬼影实录1》 成本:1.5万美元。《这个男人来自地球》 成本:1.5万美元。《电锯惊魂》 成本:120万美元。《活埋》 成本:200万美元。《追随》 成本:0.6万美元。《有关时间旅行的问题》成本:270万美元。《僵尸肖恩》成本:370万美元,《人类清除计划成本》成本:300万美元。
当看到这些影片的时候,观众已经忽略了它头顶上“低成本电影”的标签。它们能在特定的年轻族群中大受欢迎,因为他们有着足够多元化的类型:暴力片、科幻片、恐怖片、黑色喜剧、西部片、实验电影等等,以及各种标榜着另类和决不妥协口号的电影。
低成本电影的类型多元化是走出来的另一种可能,而创作者不要放弃这种可能。也希望政府改变扶持的理念,不要把我们脑袋旁忽然亮起的电灯泡熄灭。
下文介绍一下世界上的独立电影节:
独立电影人的盛会:圣丹斯电影节
不惧争议的电影节:英国瑞丹斯电影节
独立电影的新声音:纽约国际独立电影节
最具突破性的电影节:欧洲独立电影节
最具口碑的独立电影节:鹿特丹国际电影节
属于我们自己的电影节:中国独立影像年度展
以首映式闻名的独立电影节:北京独立电影节
最具原生态特色的中国独立影象论坛:
中国唯一关注新生代电影人的影展:新人电影节
附:纪录片电影节以及各大电影节的独立电影单元
柏林电影节:独立影评人单元
戛纳电影节:短片单元
坦派尔国际短片电影节(芬兰)
山形纪录片电影节(日本)
尼翁国际纪录片电影节(瑞士)
佛罗伦萨纪录片电影节(意大利)
莱比锡纪录短片电影节(德国)
里尔国际短片及纪录片电影节(法国)
文丨杨春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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