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底的时候看见哈雷戴维森发布了新款的经典继承者系列,很是让我激动了好一阵儿,虽然买不起但存个图没事翻看臆想一番总还是可以的。男人似乎对于摩托车或者敞篷跑车都有着某种很奇怪的热爱,亮晶晶的镀铬钢铁不再是冷冰冰的,一腔随时可以被引擎轰鸣声引爆的热血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我对于高科技机械类的物件总有一种痴迷,大到飞机、舰船,小到摩托、汽车甚至腕表。中学的时候就每一期的《航空知识》都是必买的,光飞机的图册自己就画了好几本,九四年要回福建老家那会把自己多年制作的各种模型和《圣斗士星矢》、《七龙珠》连载画册以及一大箱的诸如《三国演义》之类的连环画统统送给了空军大院的小伙伴们,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太可惜了。
记得有一部很早的血气方刚的电影叫《壮志凌云》,也叫《Top Gun》,男猪脚汤姆▪克鲁斯风华正茂正是颜值爆表的时候。虽然电影的上映时间是1986年,但实际上我看到也已经是2000年左右了,为了这部片子我还特意买了VCD光碟。无所畏惧、随性不拘的阿汤哥骑着摩托车在机场和F-14“雄猫”战机竞速的镜头伴随着主题曲《Take My Breath Away》(中文译为《带走我的呼吸》,柏林乐队演唱)前奏的响起,瞬时有种莫名的青春炸裂感,直冲云霄,“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高潮,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相当的上头。
每一个孩子都会有和父母一样的相似或相同的基因。我对于机械的热爱大概是源于我的父亲。九三年那会,父亲买了一辆大概是当时军区大院里除了边三轮挎子之外最屌的一辆合资车型,捷达100摩托车,机头是雅马哈的。此捷达非彼捷达,我百度了一下现在的厂家资料已经很难找了,似乎是江苏无锡的一个厂家,当时好像蛮火的。可能是小时候苦惯了也或许是部队上养成的作风,父亲对他自己买的每一件物品都十分的爱惜,没事的时候就拿着棉布擦拭,巴不得任何时候都保持车子锃亮,一尘不染。很遗憾这一点我没得到遗传,虽然我也知道懒惰不好,可我就是懒得改。如果你非问我怎么懒了,说实话,我真的懒得回答。我平时话都懒得说,总感觉动动嘴皮子都太消耗能量了。很多时候朋友来我工作室坐,脏乱得我自己都不好意思,朋友们倒都很大度,工作室就是要这样乱糟糟的才有感觉。好吧,我只有默默承认了,我就是国家认证的一类免洗免收拾产品。
太怀念那时青涩的感觉了,特别是那乌黑靓丽的头发
父亲自己利用工作之余去考了驾照,看我天天窝在家里看书的懒样实在硌眼睛,便硬拉上我到大院篮球场里教我骑摩托。我一想同龄人里我不是考试成绩第一的但却是第一个会骑摩托车的,够拉风够嘚瑟够得上我的品位,于是就饶有兴趣地学了。很快我就可以骑着满大院转了,梦想着千百夸赞的眼光集于一身,那感觉不亚于明星踩红毯打镁光灯。果然不多久医院军区大院的黑板通告栏上有了我的名字,未成年人且骑摩托车声音太大严重干扰大家休息,即日起停止骑行,否则问责家长。实践证明,人不能太勤快了,一勤就来事。唐代白居易有首《慵不能》的诗。
架上非无书,眼慵不能看。
匣中亦有琴,手慵不能弹。
腰慵不能带,头慵不能冠。
午后恣情寝,午时随事餐。
一餐终日饱,一寝至夜安。
饥寒亦闲事,况乃不饥寒。
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老白还是吾等同道之人,真乃懒惰界的精英,堪称闲散界的霸主!
刚工作那会儿,一个月六七百块的工资想买个车真是有登天之难,不像现在的年轻人早早的就各种拥有。年长几岁的朋友经常会谈起骑摩托车载女友猛转油门加速再猛刹车的艳事,撩得我们这些刚出茅庐的小伙子们只好跑到小卖部扛一箱啤酒猛灌然后在些许醉意中睡去,渴望朦胧之间能有点青春的梦寐。一二十年前“佛生日”请客盛行,也没有抓酒驾,大家没有什么顾忌,这家喝完喝那家,即使间隔一二十公里也不是事,喝完了一个载俩还自夸车技了得,其实没少摔伤。那会儿大家都还很年轻也从不在乎,好了伤疤忘了疼。黑狗、老碧和我号称“五星三剑客”,经常集体出动,三个人挤一辆铃木太子车。那款铃木GN125是当时最火的车型,车坐垫后面有一条圆管扶手。有一回我们三个喝完回家,黑狗开车,我坐中间,老碧坐在最后,半路上老碧大声喊停说是憋不住了,等我一下车他马上坐到了中间,我还奇怪地问:“你不是憋不住了吗?咋不去?”他说:“换你坐后面,那根扶手把我尾椎骨震得痛死了。”艹,太狡猾了。果然很痛
坐垫后面那根圆管扶手
后来大家都各自有了家庭,我也拥有了自己的摩托车,也从此踏上了奔波的路。父母亲的工作单位、妻子的工作单位和我的工作单位刚好是一个边距十多公里的三角形,差不多每星期我都先去载妻子然后再上来父母家,这样循环着。一次在路上,已经有了六个多月身孕的妻子的手包被飞车党揪了去她还浑然不觉,没有争抢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那一段时间盗窃车辆非常猖獗,盗窃速度之快真的让人瞠目结舌,车停好刚上楼听到报警器一声响探头出来一看车没了。包括后来父亲卧床不起他那辆如心肝宝贝闲置的全进口铃木王也被我在一个送女儿上幼儿园的早晨弄丢了,前后不到五分钟。
但车不能没有,即使当时生活拮据。车已经是生活中不可缺的一部分。只好去淘了辆二手的川崎超影175,但实在太旧了小毛病太多,修修补补无数次之后当废铁置换了一辆二手的本田Rebel250,双排气管,电门一打低沉有力的隆隆声让我忘了它其实已经蛮旧的了。这车十分低矮,最重要的是后面有个小靠背相对安全,我载着老婆孩子心理踏实。福建属于亚热带气候又是沿海省份,每年的雨季很长。每回载着她们在雨中奔走的时候我就会对自己说,你要改变,你要勤奋起来,为了不再让她们冒雨与我同行,为了以后能有更美好的明天。
“小虎队”解散之后,“霹雳虎”吴奇隆单飞发行的第一张专辑中有一首歌叫《追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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